帘外的人不知为何停留一会儿后才离开。
等周围安静后,任吉绣才揭开那帘看向外面,她要确定人是否已经离开。
“好险,这‘伏妖’是看我不顺眼吗?”
方才孙伏渊的那些话让任吉羽特别不乐意,那话敢情是自己自作自受咯?
自己动作快速的将外衣物脱下。
她无奈这内部衣物紧贴在身上,且这处也不好换下。
那些许的伤痕异常显眼,小时候摔伤留下的伤疤仍历历在目。她拿起放于地上的药瓶,自己给自己的伤口涂抹着。
“嘶!”
这刺痛让她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咬紧牙关给自己涂抹着。
她终归是个女子,涂抹之时那刺痛总能让她想起她娘曾经替她上药之事。
再坚韧的树干也经不起多次砍伐,再坚强的人儿也经不起多次彻底打击。
所以强忍之后又何尝不可回顾过往来抚慰自己。
将一切都弄好后,任吉绣又将那简易的隔间拆下,从现在看来女子在军营总归不方便。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看着在外忙碌的人,任吉绣决定去帮帮忙,虽然她也不知他们到底在忙什么。
“是任公子啊!我们已经准备好复的物品,不需要帮忙了。待会儿待伽哙殿下归来便会开始。”
听那人这么说,任吉绣看向那人手里抱着的浅紫色衣物,应是弋茹的衣物。
她曾经听老一辈说过,复是招魂的一种仪式。
这是令逝者能找到归家的路吧。
“快来人啊,小君跑上山去了!任楚快来!”
正望着这衣物思绪万千的任吉绣被安和的喊声惊一跳。听见小君跑上山的消息她拿起一旁的佩剑便跑去安和身边。
任吉绣还未跑到,她便看见孙伏渊在安和面前焦急的询问着她“怎么回事?”
“我…和六哥告知她们弋茹那事,小君应是接受不了此事,一下便跑没影。”
未走近他们静静听着对话的任吉绣握紧手中的佩剑,转身走回棚内。
突然想起院落里还有一人的她,赶忙去院落里,可她终是意识晚一步,小仲也跟出来在那两人背后不远处听见这些对话。
出乎她意料的是,小仲的表情特别平静,小仲转身便看见站在他身后的任吉绣。
随即小仲低下头不愿抬头看向她,任吉绣能看出有轻微的抽动。
是啊,他认为自己是家中的男子汉,所以不能在他人面前流泪。
“小仲相信任楚哥哥,我会帮你把小君找着的。”
任吉绣终是不忍心,她现在管的不是孙伏渊家事,而是小仲的家事!
她蹲下来手轻抚上小仲的头,能感觉到抚上一瞬间小仲的颤抖。
他也终究还是个孩子。
“任楚哥哥,我已经知道大姐的事儿了,请你…务必将妹妹找到!”
“放心吧,姐…哥哥会帮你找到的。”
小仲终是没有抬起头,而是拿起双手紧紧握住她那握住佩剑的手。
被小仲坚韧的情绪感染的任吉绣差点说漏嘴,还好的是小仲并没有注意这些。
她让小仲将手松开,准备一人去山里寻小君。
而不远处的那人则静静的观看着这一切,虽是不知他们在说些什么,但两人的行为却别有一番韵味。</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