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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菜花填饱肚子后开始整理背篓里的东西。除了给自己家里的外,她将其余的分成了两份用小尼龙袋装好摆放在桌面上。她擦净了手从小挎包里掏出一个折叠成四方块的的白方巾,四下瞅了一眼,父母都在院子边的菜地里干活,随时都有可能回屋。她忙钻进卧房蹲在柜子后面轻轻地打开了方巾,里面正是她和许志勇的几张黑白照片,她仔细端详了一阵那张合影不禁又难过起来。可难过归难过,生活还要继续,眼下的环境也不允许她有太多自私的想法。她双手轻轻摸了摸那张合影无奈地叹息了一声,紧咬着嘴唇把那些照片各自分开包裹好,然后把自己的那份悄悄地塞入了床底板下,把另外一份塞进了挎包。她在床铺上坐了一会儿才起身换了一身衣服背上那个挎包出了门。
当她快步赶到水井湾时,许志勇正半躺在那块光溜溜的青石板上,眯着眼望着前面那个山坡坡出神。这儿是一个较狭长的低洼平地,四面是斜峭的山坡,东面是一条通往外界的山路。在青石板前面不远处是一口古井,听村里老人们讲它有上百年的历史了。虽然如今已无人问津,但是一年四季仍有涓涓的泉水从地底渗出来。古井的四周生满了丝麻草,水麻菜,还有些叫不出名字的开得正艳丽的小花朵,比田坎里的那些农作物更富有旺盛的生命力。
黄菜花还记得小时候吃过的那些抽出来的嫩草心,很清甜的味道。她还记得最早是许菊儿发现这处幽静所在,那时她们总是卷着宽大的藤叶或者瓜叶舀井里的水喝,比家里烧的开水要甘甜得多。青石板周围还是那几棵茁壮的杉树,那些石头的缝隙里生满了绿油油的石板菜和狗尾巴草,旁边空地上蒲公英正开着花儿随风摇曳着,仿佛在摇着金黄色的梦境又仿佛在欢呼老朋友的到来。黄菜花提着心尖儿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
许志勇似乎感应到了他身后有脚步声,他兴奋地转过头去果真是黄菜花如约前来,他忙坐直身板欣喜万分:“我以为你不来了呢?”
“我可不会玩虚假。”
许志勇笑了笑道:“谁说你虚假了?我收拾他去。”
黄菜花没有再说话,她转过头迅速瞟了许志勇一眼:“你嘴角这么大块淤青,很疼吧?”
许志勇摇了摇头:“他这几拳打得好痛快。”
“为啥?”
“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呵呵,你们女人不需要知道。”
“你不说我也能猜着。”
“你或许只是一个导火索。”
黄菜花撇了撇嘴没有出声。
“说真的,我不知道他也这么喜欢你。”
黄菜花板着脸道:“那只是他一厢情愿,我和他又不熟。”
许志勇低头看了黄菜花一眼道:“别不开心,没啥大不了。”
黄菜花面无表情道:“我看见这些花草很开心,可一看见你就开心不起来了。”
“我们之间的障碍都是暂时的,只要我们两个坚持到底一定会好起来的。”
“……”
“你不是一直很坚强吗?”
“你妈说了宁愿让你娶猫狗也不会……”
“啥?”
“算了,不提了。我们还是各自多保重吧。”
许志勇的耳膜嗡嗡直响,什么意思,她这是打退堂鼓了吗?他猛地一把将黄菜花拽在怀中,哽咽了半天:“我不同意。你要相信我,从小,我的心里就一直装着你。”
泪珠儿在黄菜花的眼眶里打着转儿,沉默许久,她轻轻推了推许志勇的手臂:“不是不信你,只是我们中间隔着你妈,我妈还有你二哥,我们能怎么办呀!”
“这都不是问题,以后我们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去别的地方生活。”
“可我妈眼睛现在越来越严重了,我不能……”
“我们带你妈去县城治眼睛吧,等你妈眼睛好了我们就在一起。”
黄菜花低垂着眼睑,她一时感动得说出话来。她知道他是认真的,可是她每每想到他母亲还有许志辉,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
“为啥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