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整个队伍都走了过去,互不相扰。一时间,全是军队皮靴的“踏踏”声,与衣摆的“刷刷”响。嬴涟殇在队伍的最后一个,闻人杰手上的穗子,她从没仔细看过,然而这一刻,她无意瞥见那穗子,并在一个特殊的角度透过它,看见了碧波如血的海洋。
“停下!”她忽然喊道,并问温暖卿,“这穗子来路不寻常吧?”温暖卿回答道:“是,这是先皇赐予当朝皇后的,送给儿媳妇的彩礼,后来她给了我。这是龙涎蛟丝穗。”闻人杰还奇怪:“怎么没什么特别的?”他提起来,却让众人正好都看见:“是透明的!”
嬴涟殇点头:“这就对了。我是说,皇宫那么多宝物,我没有一样没过目,这一件到哪里去了?原来是给了你,我过去从没注意!”这所有的穗子,大都为金黄色,乍看去大同小异,这次才被她看了出来。“这样珍贵的宝物,仅次于玉玺,怎么能给外人呢?”
嬴涟殇向她说:“丫头,你去把它收回来!”温暖卿违抗王爷之命,站着不动,这是她与闻人杰的定情信物,既已交出,哪里有收回的道理?“嬴涟殇,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听,但是我断断不会拿回信物。”温暖卿居然直呼了王爷的名字,“请你让我自己做一次主。”
“一件宝物,有我的命令大吗,有王爷大吗?”嬴涟殇似乎是试探,并不发怒。“天大地大,不如情大!”温暖卿独自一人,面对所有要斩断二人情丝的敌国对头,面对高高在上的王爷,说出了这一湾深海,都容纳不下的话。“您请成全,我粉身碎骨,无以为报!”
“这人间,情字最难写!”嬴涟殇也许是认输了,她让开闻人杰与温暖卿之间的路,看着他将那宝物分做两半,放在她怀里。“给,郡主,我们各持一半!”正是这风花雪月时,嬴涟殇只觉得身上有凉意,背后阵阵迫力,之后就是一队衣装极其整齐的军人分两队插来,正不能辨清是否是本国驻军时,温暖卿已经被那群人劫在手中:“你们做什么?”
回头看去,却是两个熟悉的稀客:明琅与和鹰。“你们?”嬴涟殇颇为惊讶,而明琅却如往日一般风雅素淡,和鹰也依旧是英俊冠绝天地。“闻人少侠,把郡主交给我们吧。”明琅在和鹰后面追来,本想阻止他,却被他抢先了一步,只得出言补救:“交给我们。”
嬴涟殇明白了三分:“和鹰中校,是想把温暖卿也收为己有啊。”她这句话,果然引起了众多军官的不快,明琅点头:“果然,男人都是把全天下所有的美女,都当作自己的女人,于是有人拥有他们,而且拥有的很多时,他们就不开心了。和鹰,你可别做男人公敌。”
和鹰虽是军人中的佼佼者,却依然改不了腼腆的习惯,低头向明琅示意,让他别说。这个脸庞微微潮红的军人,不过是带了几个警卫,就将这数百后秦军人,完全打散,困在了他的阵式里。此阵,除了他二人,恐怕只有闻人杰和嬴涟殇能破。和鹰轻咳了两声。
“还没好啊?”闻人杰关切道。“哪有什么好不好,这就算好的了,你是没见到不好的时候。”和鹰的全身病态重重,说话却一字是一字,句句有力。“明上校,我们把温暖卿带走吧。她是后秦的郡主,也许能换来不少东西!”和鹰示意警卫将温暖卿抓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