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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许多正道弟子都来河边饮水,满意点头,抽身回到英雄洞里。“林小姐,我吃完了,那边饭堂有红糖包子,玉米粥,咸菜,喝水就在河边自己舀,你要是怕把手弄湿,我给你栓了个勺子在那里。”她做关心状,接过林芙吟手里的毛巾,催她出去了。
林芙吟找到那勺子,舀起水来喝,她哪里知道,嬴涟殇早在其中下了毒?她喝后,此毒不让人酸软,不让人疼痛,不让人昏迷,却另有妙用。此药唤做“真言散”,一旦吃下,中毒者便不由自主地说真话,在这虚假伪善的江湖,说真话,比中毒还要人命!
“你们这些弟子,早就背着师傅,相互和仇敌的门派勾结了!”林芙吟不知为何,就喊出这真话来。那河边的弟子被这般点着心病,那肯放过她?喊了几声“妖女”,就要杀过来。
“还有,你们的师傅,为了钱,早把门派里的秘籍,卖给江湖恶人了!”此话再出,那些原本在一处称兄道弟的长老,“腾”地跳起,也随弟子等一道追了上来。
林芙吟看见这些大小门派都追来,问着:“我说的明明是真话,你们这些正道容不下吗?”却也不得不逃跑。那些人哪里能放?追着她往英雄洞来。“别让她躲进洞了!”说着,这许多弟子赶在她之前,踏上山坡,将那楚天台被炮轰遗留的砖瓦、巨石,一并推了下去,不偏不倚,将那洞口堵起来。“汭哥哥还在里头!”林芙吟来不及喊出,就被砸下的巨石挡住。
嬴涟殇被和闻人杰一起,堵在了里面。这英雄洞极小,又阴湿昏暗,无食无水。失了太多血的闻人杰辗转反侧,呼喊道:“好渴!渴……”他不断用舌头舔着自己的嘴唇,却是越舔越干,嗓子里如有烟熏火烧,连呼喊也出不了声音了,只得伸手求助。
嬴涟殇没犹豫,将自己的食指一口咬破,放进他的口中:“吸吧,血也是水,还有营养,喝着能好受点。”吸活人血,如此血腥之事,她说来却是轻松自然。“照理说,在绝境之中,要有人存活,要先救年龄小、身体强壮无伤病的。但是,在这里,我不讲规矩,不讲惯例,你就是我最大的规矩!听好了,你要敢吸干我的血,我的鬼魂以后天天夜你在你房里唱歌!”
“你……你不是谷掌门,你是嬴涟殇!”闻人杰早明白了。居然支撑着坐起,“哗”一把扯掉嬴涟殇的假脸的眼镜,两人相对大笑起来。“你啊,这么不单纯,就知道伤人害人!”听了闻人杰的抱怨,嬴涟殇扭头反驳:“人不可能一辈子单纯,早点不单纯有什么不好?”
“你啊,瞧瞧你自己,怎么就不和温姑娘,林小姐一样好呢?”闻人杰装做批评,嬴涟殇不服输:“你凭良心说,要不是我后退,她们会有哪怕一点机会吗?还有,你恨我吗?”
闻人杰笑了出来:“我生气,但是我不恨你!”嬴涟殇眨了两下眼,欲说出几句俏皮话,最终却低下了头:“情之一字,天地不知!”闻人杰抓着她的手指,却没有吸一口,只轻轻咬着:“是啊,情,唯你知我知。你是不一样的,我没把你和温姑娘、林小姐看作一类人。”
洞中死寂,空气一点点消耗,生命似乎也在慢慢消逝,以血救人,只怕两人都活不了。而洞外,却对他们更不利。“知道吗?那炮口就是嬴涟殇转过去的,上面有太阿的剑痕!”林芙吟被真正的谷瑜一解了毒,也知道了洞里的就是嬴涟殇,愤恨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