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算计你,皇上,难道您健忘,连相处多年的皇后,也不认得了?她可是您明媒正娶的夫人,您见了她,她从外面历尽艰险,平安回来,有什么不对的,惹恼您了?”嬴涟殇假做不知,故意问道。嬴之尊气的面色泛红,指尖发白,像一个如意糕饼,两色交杂。
皇后悲叹:“老天!这是什么道理,这算什么人间!我辛苦在这里熬了二十来年,这就是个大囚笼!没有丈夫疼爱,没有儿子孝顺,没有亲人照顾!没有情,没有爱!”
这悲苦触动了许多人的心肠,有好些在一旁的宫女仆妇,也都哭起来。闻人杰按着她的肩膀:“情与爱,终归是不同的吧。两个字,都有‘心‘在里面。情字的写法,是竖心,心是纵向的,是永远的付出,永远的希望,直到时间尽头。而繁体‘爱’中的心,是横向的,意味着比较,意味着投入与回报。爱是要回报的,到了现在,上下一压,好么,‘心’没了!”
他试图幽默一把,而皇上听着,句句都是讽刺自己。嬴涟殇撕下假脸:“看清楚!没有情,没有爱,你还能要一个国家吗?”皇上震怒,抓过一个护卫的佩剑,就要向她砍过去,闻人杰见势不好,抓住她时,却见手上沾着她口角滴的血,她已经是晕厥过去:“嬴涟殇!”
闻人杰用自己之前给的信,阻止了皇上向嬴涟殇下手,并与岳俊等人,一同将她送进后秦国与圆月君国共同拥有的“普善功德会”医院。他们要了最好的单人病房床位,并没请医生来看诊,连护士也屏除去,闵兰山医术高超,为她诊过:“没事。”
原来是她小产之后,未修养好,虽然服过三母七子丸,但身体毕竟虚弱。“她啊,不用别的,多喂些好东西吃,一闻到香味,身体就好了一半。岳俊,你按我说的食谱,叫宫里厨子做来。”闵兰山念道:“豆腐皮馅的锅贴,山药红枣糕,牛油茶面子,鹅油葱香饼,腊蹄山萝卜,碧粳粥,西洋鹅肝派,乳黄瓜小菜,多做点,我们大家都吃些。”
岳俊只听一遍,就能全部记得,跑出门去告知厨师。不久,热腾腾的饭菜都送了来,闻人杰请他们到会客室去吃,自己选了几样给嬴涟殇:“这就是王爷啊,百姓实在是不敢想象。说,你要吃什么,我送到你口里。”嬴涟殇看了一眼那些菜,摇一摇头。
她闭目修养了好久,才开口道:“我就想喝点米汤,甜的。”闻人杰嘟囔了句:“真罗嗦!”还是找护士要来了大锅煮的米汤,并加了点发黄的粗糖,重重扣在床头:“什么时候想起来吃这个了,麻烦死我!”还是用小勺舀了,喂给嬴涟殇:“快趁热喝。”
喂过几口,他又帮她拭了嘴唇。“不吃了,但是我睡不好。”嬴涟殇似乎有意找他的碴,而闻人杰焦躁不堪,却又万分享受:“活该我伺候你!给你讲故事吧。”他寻思半晌,将那雪白的被褥为她盖好,塞给她一个上好景泰蓝手炉,这里气候怪异,这时候了还冷的很。
“你的祖先秦始皇,那么多嫔妃,他有没有女儿?秦朝那样短暂,那些姑娘最后流落到什么地方去了?是不是被胡亥所杀,还是嫁给了哪个王侯?她们有没有爱过谁,有没有迫不得已,完成政治婚姻的痛苦?是庭院寂寞,还是泛舟江湖?”他轻轻哄着她。</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