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个个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嬴涟殇也不管他们,将条桌上自己的辅政王大印抓了起来,举到所有人面前让他们看,最后停在了闻人杰眼睛下。“小魔头,”这是她第二次这么称呼他,“你以为就你会摔东西,我不会吗?”
闻人杰并不明白她说什么,却知道这个人能变换出如此多身份出现在自己面前,又在斗争中用奇计嬴过自己,必是绝顶聪明,想他该有什么法子,化解危局。
“我现在告诉你们,我嬴涟殇要你们放闻人杰走!有什么惩罚,我自己承担!有什么罪过,我来扛!放走挟持皇上的要犯,我说放就放,一人做事一人当!等我把他送走,我回来受罚!放——他——走!”说罢,她将自己的辅政王大印一气扔在地上!只听“哗啦”“咣当!”两声,那可望而不可即的大印,碎如雪花,一粒一粒映着灯光,恰似泪珠。
护卫们见状,纵然有十个胆子八个脑袋,也不敢忤逆如此愤怒的王爷,连忙争相把剑弃在地上,又是一片金属落地声音。闻人杰缓缓松开了吓的魂飞魄散的皇帝,推了他一把:“老东西,还不快走,等着砍头呢!”说罢,将皇上往后甩去,摔的他四仰八叉。
护卫们见皇上安全,又生了他想,不愿放过闻人杰,只忌惮王爷,只好动嘴骂:“龟儿子,也不掂量掂量,我们吐口唾沫,也比你重!”闻人杰当即回道:“我是龟儿子,你们就是龟孙子,我还是你爹!”又换了副讥讽笑脸:“儿子们,还不恭送我和你们王爷?”
护卫们不甘服输,又辱骂道:“你说,你刚才劫持皇帝的招数,是不是邪功?”其实闻人杰从小功夫就是杂收,究竟是正是邪,他自己也不清楚,一时正要回答,却听见嬴涟殇回敬:“功夫就是功夫,有什么邪不邪的?”说罢,还向自己露齿一笑。
“我先回去看看坠夜妹妹,你在这里等着。”闻人杰这样说时,心中也犹疑不定,这嬴涟殇到底是站在哪边?一时在皇帝面前说自己,一时骂自己,一时放自己,是真心还是诡计?正不知道怎么开口问,就又有护卫道:“王爷,你这可是脚踏两只船啊,可是大错!”
“我没错,你们全错了!”嬴涟殇的回答中,似乎包含着悲凉之意,一时闻人杰也不忍去听,两人来到步月塔外,已是清晨,万物光辉初现,晨色微染,至美至纯。
湖水夜潮也退了,塔外水光点点,碧草新生,闻人杰赶走护卫,向嬴涟殇大致讲述了自己这些天来的经历,问她:“愿意和我一起吗?”此话问出,就明知他会拒绝,一个王爷,怎么能追随江湖草莽?那句“谁敢瞧不起这块玉玺,我就是谁的人”,也不过是句空诺。
闻人杰见他不回答,抽身离去,走了好远,几乎已看不见他,却听见身后的嬴涟殇大声喊:“我敢和你一起!”喊着话,并把那“敢”字咬的极重。王爷与草莽一起,不在于愿不愿,而在于敢不敢!闻人杰笑着回头招手,并使出轻功,迎风而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