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四下的雨声愈来愈大,豆子般的雨滴打在身上,隐约挑起几分痛楚。
阮茉央的意识,被大雨浇得更加模糊了。
就这样哭着吧,反正不会有人听见,更不会有人知道……此刻的她是脆弱的,孤独的。
正是因为她放任自己的意识太过厉害,以至于她察觉不到,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雨声,消散了不少。
渐渐地,直到身上不再有雨水怕打的痕迹,她才迟钝地感应到了什么不同。
睁开眼睛,抬头……
望进一双若寒星般冰冷深邃的眼瞳。
这一刻,阮茉央终于反应过来,原来是有人替她撑了伞。
那个人,她认不得,但有一点很清楚,他是个男人。
他居高临下,神色默然,一双似寒夜星辰般深邃的眼眸不经意地扫下来,即使冷漠,却也有种难以言说的睥睨苍生之感。
夜很黑,四周都是朦胧的雾气,阮茉央无法看清男人长什么模样。
唯一可以感受到的,只有那双冰冷的眼睛。
可偏偏这股冰冷里,又氤氲着谁都看不懂的情致,而那眸中停留的光亮便是这无边寒夜中唯一的暖意。
许是淋的这场雨将思维淋得太过迟钝,阮茉央愣了好久才晓得……那抹暖意唤作温柔。
只是,当阮茉央起身时,不合时宜的晕厥感突然从脑袋向四肢百骸迅速蔓延。
脚跟还没立稳,眼皮子就已经经不起折腾。
终于,眼睛阖上的一瞬间,整个人也瘫软了下去。
男人见状,瞳孔一紧,伸出臂膀一把圈过了女孩,反手扣住她娇小的后背,紧紧摁在怀里后,这才防止女孩滑落到地上。
她太矮了,充其量也只能擦过他的肩头,同样,也正是因为她很矮,想要束缚住她简直易如反掌。
此刻,阮茉央的全身已经湿透,但男人依旧将她制衡得很紧实,力道丝毫不减半分,好像只要一送手,就再也抓不住似的。
很快,胸口被女孩身上的雨水染湿,一股凉意袭上心头。
这就是她的温度,那个做梦都想感受的温度。
男人低头,看着怀中人湿透的头顶,心中隐隐泛痛,他将下颚抵在女孩头顶,轻柔地道了句:“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不知道,这话是对女孩说的,还是在自言自语。</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