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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苓眼眸微眯，清冽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李雪梅。
“时代在进步，女人也一样拥有自由的权力！难道，呆在家里等死就是妇道吗？”
一听这话，李雪梅微微一愣，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你这是跟长辈说话的态度吗？程苓，我看你就是在外面学坏了，现在居然还教唆起你妈了！我看你就是……”
尖锐的嗓音涌入程苓的耳膜之中，惹得她眉头紧蹙，眸底透着一丝不耐。
还不等李雪梅把话说完，程苓似笑非笑地开了腔：“怎么，没有像你这样乖乖呆在家里当黄脸婆，反而为了自由抗争的女人，就是不守妇道不知廉耻吗？”
程苓轻佻眉头，侧眸瞥了眼站在李雪梅身侧的母亲，粉嫩的唇瓣一张一合：“妈，没有哪个女人天生就该当黄脸婆的，也没有哪条法律规定了女人不能出门抛头露面，曾经的男权社会已经消失了，如果到了新社会还要把身为女性的自己看得这么卑微，那才是无药可救的悲哀。”
闻言，杨文芝浑身一颤，垂在身下双手不自觉地拽着衣袖。
她何尝不想改变现状，却又碍于无人支持而选择沉默。
见杨文芝似乎有些动摇，李雪梅忙不迭扯着嗓子嚷嚷起来，“文芝啊，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能听一个小姑娘糊弄呢？她不懂事你也要跟着一起胡闹吗？也不看看咱们多大年纪了，哪还有资本出去啊？”
这一番话，再次将杨文芝燃起的希望浇灭。
正如李雪梅所言，她再也回不到曾经的岁月，也过了放手一搏的年纪。
生活已经消磨了所有棱角，她又何必自找苦吃？
杨文芝沉思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一言不发地坐在凳子上。
见状，程苓心口微凉，一双寒眸冷冷地盯着李雪梅，恨不得将她嚼碎了吞进骨血里。
“李阿姨，我跟妈妈要出门吃饭，今天就先不招待你了。”
程苓强忍着心底的愠怒，冰冷的话语从唇齿中流转而出。
“文芝啊，你可得好好管管你这个女儿了，这么大了还不会讨人喜，以后长大了可怎么办？”
话语间，李雪梅轻哼一声，顺势拿了木桌上的两个苹果离开。
眼睁睁地看着李雪梅离去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程苓猛然拽起杨文芝纤细的手腕，恨铁不成钢地朝着门外走去。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杨文芝微微蹙眉，下意识地询问道。
“带你看看这个世界。”
清冷的话语缓缓响起，落入杨文芝的耳膜之中，难免让她心生疑虑。
等她回过神来，程苓急促的脚步徒然停在一家高档餐厅门口。
“我们去吃饭。”
什么？
杨文芝的神情略显惊愕，万万没想到，程苓将她硬拖出来的原因，竟是为了吃饭？
“家里还有面呢，干嘛跑到这种地方吃饭？”
闻言，程苓默不作声地将的杨文芝拖了进去，眸底透着一丝坚定。
想要改变一个人的传统思维，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看清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