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国又如何?”御书房内,齐毓殇寒眸闪过冷光,身子后仰,手支着下巴,神态慵懒而危险,“前几年若非大燕和东云的帮助,朕可没这么容易拿回祖宗的东西。”
“皇上。”另一名辈分更高的叔公行礼,苍老的声音全是哀求,“皇上立此女为后可要三思啊,虽然当初助皇上平了乱臣贼子,可到底是敌国之女,并不能为皇上定国安邦提供助力,皇上不如在朝内殷实家族中挑选适龄女子充实后宫,既能为皇族开枝散叶,也能平衡各大势力,以免……”
齐毓殇冷笑打断老叔公的滔滔不绝,“平衡朝中各大豪门实力?你们当朕是三岁孩子,随便你们糊弄不成?”
老叔公和其余宗亲、官员脸色瞬间惨白,慌忙撩袍跪地,“皇上恕罪,臣等绝无此意,臣等只是觉得,若要几大家族死心塌地拥护皇上,心甘情愿主动拿出钱粮赈灾,皇上还是要给他们一些好处才行。”
“给他们好处,就是让他们家里女眷入宫,然后数十年后,带兵逼宫,拥护他们一族的孩儿为帝,为难阿欢和太子?”又是冷冷一哼,齐毓殇眼底滑过一抹冷狠和嘲讽,“别以为他们的如愿盘朕不清楚,都死了那条心吧,朕这一生,有阿欢一人就足够。”
“皇上……”宗亲、官员相视一眼,咬牙下定决心似得道,“自古以来,身为帝王必须无情,既然皇上铁了心要维护皇后,臣等也无话可说,不过请皇上也将臣等推荐的女子收入宫中。”
“如果朕不要呢?”
“那臣等就跪在这里,等皇上同意。”
不要脸的,这是要用长跪不起来威胁她的齐美人啊,洛千欢杏眼掠过薄怒,抿着唇继续听下去。
她倒要看看,这些老顽固能做到什么地步。
“愿跪就跪吧,大临。”齐毓殇冷冷一瞥跪在脚下的六名宗亲、臣子,无情拿起朱砂笔,淡然对外面吩咐,“去太医院吩咐,这几日晚上也要有人当值,省得有人病了找不到人医治。”
话音落,大临已非一般跑出去了,殿内宗亲、大臣面如土色,尴尬得起来也不是,继续跪着也不是,很是煎熬。
听皇上的意思,他是铁了心不愿纳妃的,他们继续跪着也无法让他改变心意,只是若就这样站起来走了,岂不是太过软弱,不成气候?
洛千欢嘴角却扬起幸福甜腻,人家都说“一个男人给女人最大的爱,莫过于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和幸福感”。
现在,他已经给了她,她心底溢满了对他浓浓的爱。
没有打扰御书房里被朝臣逼迫的人,她跟来的时候一样,悄然离开。
齐毓殇心冷如铁,几人不眠不休的在御书房跪了好几日,老叔公最先熬不住晕过去,然后是督察院御史大人、赵大人、柳大人、韩大人、宗亲叔叔,全部脱力晕倒,也没能让齐毓殇改变主意。
见这么多人都无法劝皇上回心转意,众臣极其家眷也不再强求,劝谏齐毓殇纳妃的事,就这样不了了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