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海里,还是那天在雨夜里和清泉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他只觉得清泉的背影很熟悉,却又说不出为什么。
他派出去的人都没有找到清泉的消息,到是有一群乌合之众带着各色各样的“清泉”来这里“领赏”。
面对那些人,景轩头疼万分。
景戎那家伙依旧疯狂地对外宣称,是那所谓的帝星带来的灾祸。
的确。
自从有了帝星的消息,整个盛隆就陷入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旱灾之中。
百姓都流传是有人冲撞了神明,可是谁也不敢动皇上那个所谓的帝星。
景轩想起那天,他无意间看到了清泉后肩的一块印记,他本以为是她身上的疤痕,可是现在看来,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他还在那黄沙漫天的边境时,就听说过一件事。
曾经的兴成,远嫁北野的明缨公主有一个孩子,是在兴成灭亡之际出生。北野兵变,兴成余党尽数被除后,那孩子就和他的母亲一起消失了,从此杳无音信。
盛隆10年。
如果那个孩子真的还活着,那算来他现在已经十八岁了。
景轩不受控制地猜起了清泉的年纪,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有这样的预感。
清泉应该还是个孩子吧。
就算她有过人的武功和高深的内力,就算她行事沉稳又心思玲珑制虑周全。
她可以表现出那种绝对超过她真实年龄的成熟,可以忍受她这个年龄根本承受不了的痛苦。
她隐藏的极深,却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她心底的那种纯真和幼小。
景轩每每想起她与自己对视时的情景,仿佛她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一样。
景轩铺开纸笔,他试着去画那个印记,却不知不觉地画起了清泉的样子。
如今的北野已经有了新的镇北王,盛隆已经不再受兴成余党的威胁。
景轩在心里想着,清泉一定不要是那个兴成的孩子,一定不要与他的父亲为敌。
风瑟瑟地吹。
似乎预示着,那个失了手的魑楝绝对不可能轻易地善罢甘休。
清泉和单熠两人走着走着,刚刚来到了一个茂盛的灌木丛中。
清泉环视了一下四周,不安地皱起了眉头。
有问题!
清泉拉在单熠飞快地向后躲去,毒箭在他们两个面前飞了过去落在树上,刺中的树干被烧得冒起了灰烟,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清泉和单熠摔倒在了地上,他们两人利剑般的目光扫射着周围躁动的灌木丛,紧张的气氛瞬间又燃了起来。
四个黑衣人从灌木丛里跳了出来,每个人都拿着一把弩,上面装的都是可以一击致命的毒箭。
清泉冷静地要准备爬起来战斗,却突然被一个身影挡在了面前。
是单熠,他会武功。
清泉在天罗山学习了那么久,这点眼力她还是有的。
单熠的武功绝不在她之下,而且还有那单家独门的心法和内功。他可以在那天夜里将重伤的清泉带回来而躲过了所有追兵的眼线,就足能证明他实力的高强。
这四个黑衣人是根本奈何不了单熠的,他不仅武功高强,还精通医术。他的招数完全可以一招毙命,因为他清楚地知道人身体的每一个弱点,就像死神一样。
单熠很快就解决了这些人,扛起清泉逃走了。留下了四个除了还能活命,却已经没有了任何能力的废物。
静谧的树林,一个可以和这里混淆在一起的身影终于出现了。
他绿衣绿袍,绿色的发丝,甚至连眉眼都是绿的。
阴冷的气息从他身体里散发出来,让人觉得他不像一个人,而像一条冷血的毒蛇。
他瞟了一眼地上的四个黑衣人。以他的能力,不难知道这四个人的情况,那些人的筋骨伤得恰到好处,既不会要了他们的命,又不会让他们再从地上站起来。
“一群废物。”
四根毒针,轻松地就解决了那四个人的命。
清泉,你可以,能让我再次亲自出手,你应该感到无比的光荣。</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