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好像我们能拦住你似的。”齐兰英心情平复下来。
却都没注意蒋清波已走进外屋,先听到他的话:“大哥是真不想回来了,你们都进城,我可进不了。楚灵养羊到城里哪放去,而且我们又有些缺心眼,进城里叫人卖了还不得帮人数钱!”
他是直肠子听到鲁义说进城的话就当了真,心情低落下来。
齐雅茹便安慰他:“你别听他们一说,八字还没一撇呢,进城可不是两嘴唇一吧嗒就成的事。”
她现在站在反对立场。而齐兰英偏偏还要逗弄蒋清波:“清波,你要跟着大哥,可以把羊挑了呀,大哥还能亏着你!”
蒋清波当真思考一下,可是心里仍不认可这个主意。他已成家立业,自己上着班,媳妇放着二三十只羊,日子颇过得去,而且双方长辈都在村里,他是舍不得出去的,可不像那年自己一个人逍遥自在,现在可是有责任感的人,于是回道:“你们就算都去了,总还要回来看看,那时我正好接待你们,大哥你说是不是?”
情绪变得凝重起来,齐雅茹便说道:“走什么走啊,别听你兰英嫂子逗你,城是那么容易进的!清波,你大哥就是和你大伯换换,到城里再见见世面。”
蒋清波便高兴了说:“我就听我亲嫂子的,就像我听我媳妇话,大哥不也得听嫂子的吗。二嫂子,你就是假嫂子,我大哥能听你的吗?你也就熊熊清泉我哥行。”
他又活泼起来。
齐兰英便伸拳打他,他反而更高兴了逗:“我就听我真嫂子的,你就是假嫂子,我大哥想干什么还不会告诉我?”
鲁义无奈摇头了,好在这一屋人听这话都不会嗔心。想到这儿站起身便向外走了。于是他们都跟着他出屋,又一块陪着到大道旁等车。
然后坐车一路上鲁义都想着今晨、昨晚的话,意识到妻子由原来的主动变为反对。而他这次属实有进城扎下去的打算,他想过买楼的钱也有了,初步安顿下来不成问题,然后自己或者跟着王亮,或者跟着陈连长,或者像岳父一样干日工都能养家糊口。但是越想着齐雅茹的话心越冷下来,也想到绝不只是丈母娘的态度完全影响到她,又为什么呢?怀疑自己?
鲁义又摇起头来,自己属实不如早先纯洁了,心里属实不只装着一个她,便是齐兰英也占据一个暗影的位置——他又可以指天笃地的说不是猥琐的,但别人又能理解吗。而且还有方妍——他把她当成了女神。女神如今变作泛滥开了的词汇,不只是神圣,是接地气的;不只是喜欢而得不到,是一种心灵情感的寄托,是灵魂之交,或者说是灵魂的献出,为她的美貌,为她独特的气质,为她整个的人。这些都是齐雅茹没有的。还好她的身体已离自己远去,但她的灵魂与她在脑海里形成的完美形象结为一体,让他时而去探望,时而去依恋,时而去沉醉。这些齐雅茹一定感到了,所以才要留住自己这个人。而自己不应再背叛,因为她才是自己最真挚的爱人,是自己真正拥有的一部分,也是自己最值得全身心付出的女人。他叹息了,这就是自己的命,齐雅茹就是自己唯一真正的方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