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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聋发聩的喧闹声,叫骂声,声浪一浪盖过一浪。
这座占地九千多平方的巨大穹顶角斗场似乎都被震的摇摇晃晃。看台上人头攒动,一个个几近癫狂,无论年幼,无论性别,双眼中皆都闪动着野兽般的凶光。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一座锈迹斑斑,满是干涸血污的牢笼中,蓬头垢面的青年悠悠转醒,似乎还未从战火纷飞的梦境中走出来,双眼迷离的望着四周景象,足足呆愣了十几秒,才突然惊坐起身,望着笼外的巨大广场,一股滔天怒意直灌头顶,顿时,头发根根炸立,双目撑裂,密布起血丝。
一条猩红血线横贯瞳仁,而后愈发鲜艳,直至滴滴渗着鲜血。
狭小的牢笼里,天地寂静,却唯有一名青年怒发冲冠。
牢笼外,人山人海,震天动地,广阔的场地中央,一道背影昂然伫立,一成不变的寸头,此时却斑白过半,勉强瞧见的侧影,两颊微红,不知为何,眼角的皱纹散开了许多,双眼微眯,倒是显得眼神更加犀利,几条游龙般的血雾缠绕在中年人身上,隐约中能听到阴鬼凄嚎。
中年人两侧垂下的粗狂大手上鲜血淋漓,有的已经干涸结痂,有的顺着小臂滴滴答答落下。
脚边散落着残肢断臂不计其数,更有被捏碎的内脏和头颅。围在场边的一些人已经狂吐不止,却依旧试方瞪直双眼奋力嘶吼。
“鬼叔.....”
一声如孩童般细腻,却饱含冲天怒意的声音穿过牢笼,飘进中年人的耳畔。中年人虎躯一震,两颊却红的更甚,却只是默默伫立,并未转身。
“鬼叔....”
声音再次响起,此次蕴含的阴寒杀意,令偌大的角斗场刮起阴风阵阵,将场中看客的癫狂吹散了一些。
中年人依旧没有转身,只是呆立三秒,才转过半个脑袋,嘴角含笑望着笼中的青年,冰冷的眸子瞬间布满慈爱与欣慰。
“好好活着!”
中年人嘴唇轻启,却没有声音,但青年却犹如晴天霹雳,震惊的接连倒退几步,一下跌倒在地,手指不顾一切扣紧地面,连指甲泛起,血肉模糊都不知不觉。
而后,中年人似有所悟,望向人声鼎沸的看台,四下寻觅几番,突然眼神清亮,笑意更浓了,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在最后一排的位置,一名隐在人群中的黑袍人翘着二郎腿,悠闲的坐着,整张脸都被遮在黑袍中,身边的看客却是竭尽的向一旁靠去,即使一旁已无落脚之地,也势要远离这个浑身都散发着刺骨寒意的怪人。
中年人朝黑袍人的方向缓缓点头,嘴唇再次轻启,依旧没有声音:“骁龙永存!”
几个小时,纹丝不动的黑袍人终于有了动作,一个极其轻微的点头,轻微的以为是轻风拂过。
中年人却好似有感一般,仰天长大了嘴巴,喉咙里艰难的发出低沉的“咳咳”声,似乎在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