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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书说到萧玉蓉来到一处悬崖一跃而下,山下住着一户姓田的人家。看官也许已经猜到萧玉蓉并没有摔死,而是被挂在了树上。当时情况非常的危险,因为它挂在树上的时候,树枝不停的摇晃,她随时有可能被甩出去。这位田家的男主人四十岁出头,刚刚从外面干完农活回来忽然看到树枝上挂着一个人,赶紧跑回家,在树下铺了一层厚厚的稻草。然后静静的看着萧玉蓉在树枝上不停的摇晃,终于树枝折了,萧玉蓉落在了地上。他笑嘻嘻的站在那里,抱着双臂说:“你是怎么爬到树上去的?”萧玉蓉白了他一眼说:“我是从上面掉下来的。”他说:“掉下来的,那地方一般不会有人爬上去,你去那儿坐什么?”萧玉蓉说:“你问那么多做什么?”他说:“我不想做什么,纯粹是出于好奇,你要记住,今天你能活下来,完全是因为你自己命大,要不是你命大遇上了我,这会儿你可能已经被黑白无常押到森罗殿了。”
萧玉蓉似乎并不领情,说:“要不是你这个时候,我已经去了西方极乐,你耽误了我的行程,不觉得应该赔偿我点什么吗?”一听这话他简直要被气炸了,不过他很快恢复了平静,说:“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可能是爬上去寻死去了,很抱歉,我打乱了你的计划,不过没关系,你可以爬上去再跳一次,我就当什么都没有看见。”萧玉蓉说:“我以为在这深山之中修行的人都是菩萨心肠,没想到也有你这种人面兽心的恶鬼。”对方笑着说:“你自己想死,为什么要怪我呢?”两个人实在是谈不拢,萧玉蓉走了,这位姓田的家伙回到家之后说了自己的见闻,夫人说:“这年头也是齐了,还有人跑到这深山里寻死。”对方说:“也许是看上这里的好风水了吧!把这里选择为万年吉壤,或许是很明智的,这里山清水秀,住的都是修行之人,就算是在地下做了鬼,遇到的也是一些多年修行的大德。”
在这夫妇膝下还有一个小女儿,叫田有钏,年方十二岁。虽然年纪不是很大,却非常的聪慧。长得也非常体面,因为生长在这深山之中,并不知道许多规矩。听父母提到那个寻死的人,在这一瞬间让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于是背着父母沿着萧玉蓉的踪迹一路寻找,终于来到一棵树底下,萧玉蓉编了一根草绳。搭在了一棵歪脖子树上,系上绳套正准备把脑袋放进去,猛然间发现脚边站着一个人,她被吓了一大跳。当时已经是傍晚了,对方说:“你穿着道袍,怎么能够做这种违背大道的事呢?要是这一幕被老子看到了,他一定会非常的气愤。”萧玉蓉说:“你个小你个小毛孩子知道什么?赶紧给我走开。”对方说:“为什么要走开呢?难道你希望一个人默默的走吗?我特意来为你送行。”萧玉蓉说:“你我素不相识,我怎么敢劳你的大驾呢?”对方说:“我能不能冒昧的问一句,是什么缘故让你选择走上这条不归路呢?”
萧玉蓉说:“有些事情不要抱有那么大的兴趣,知道了对你没什么好处,赶紧回去吧!我是为你好,一会儿我要真的死在你的面前,把你吓着了,可怎么得了呢?”又过了一会儿,田有钏的父亲出现在这里,看见女儿站在那个疯子的脚底下,立刻过去挡在了女儿的面前,瞪圆了双眼说:“你这个妖女还真是阴魂不散,居然又祸害到我女儿的头上来了。”萧玉蓉不耐烦的说:“赶紧把你的女儿带走,免得大家不方便。”然而田有钏并不愿意走,这可把她的父亲惹急了,抬手就在他她的脸上甩了一记耳光,说:“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呢?你怎么能来到这种晦的地方见这种晦气的场景呢?”没想到田有钏说:“我们为什么要住到终南山里呢?不就是为了躲避人心险恶吗?现如今看到别人遇到了难处,我们不能伸以援手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恶语相向呢?”
父亲说:“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她要寻死就让她去寻死,我们何必自寻烦恼呢?”说着抓着田有钏的手腕儿就要走,就在这个时候,萧玉蓉双脚用力的一蹬,脚底下的土墩就划出了两道口子,她的双脚也就腾空了。父亲二话不说冲上去,把萧玉蓉从绳套里取了下来,过了一会儿萧玉蓉缓了过来,发现自己又没死,父亲说:“实在对不住,我又没让你死成,我知道这实在是有些难为你,但我觉得要不你还是活下去算了。终南山很大,物产丰富,想要活下去一点都不难,你完全可以在这里隐居。不见你不想见的人,不去面对不想面对的事,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活着。我看你穿着道袍,只要你专心修道,或许将来的有一天你能够雨化成仙。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大概也是上天的安排。”
萧玉蓉本来也是被逼无奈才走上绝路,听见有人这么说,她也放弃了寻死的想法。之后没有费多大力气,就在附近找了一处山洞,在山洞里发现一具枯骨。大概这里是之前某一位隐士居住过的地方,通过观察枯骨,你能够看到这位隐士在临死前的睡姿。她找了个地方把这位隐士埋了进去,在掩埋这位隐士的那一天,她还举行了简单的祭祀仪式。把自己把自己准备好的祭文诵读了一遍,然后把这位隐士生前的所有东西据为己有。当天夜里她就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秃头,脸上长着巨大的脓疮,皮肤黝黑,拖着一条烂腿,用沙哑的声音说:“你这个女人好生无理,居然敢鸠占鹊巢?”萧玉蓉说:“既然你已经过世了,这些东西自然也就不属于你了,既然我到了这个地方,当然就属于我了。人死如灯灭,你这个人已经不存在了,你能出现在我的梦里,完全我的心疾在作祟。”
对方说:“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敢对我说这种话,实话告诉你,我的名字叫田有钏。”萧玉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睁大了双眼说:“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紧接着他听到对方发出的一阵狂笑,这个时候萧玉蓉心里感到非常的恐惧,她怀疑自己真的得了心疾,要不然怎么会出现幻觉呢?于是她闭上双眼,盘腿坐在洞口。任平那个人怎么闹腾,她坐在那儿就是纹丝不动。过了很长时间,她的心就像是放在杯子里的水很长,时间之后变得清澈见底,这种情形大概就是人们所熟悉的禅定吧!她的内心非常的矛盾,其实从东汉末年,佛道两家就开始相互竞争相互影响,佛家讲究禅定,道教虽然不说这个词,在实际的修行当中,也经常要进行静坐。
孙思邈说:“从古代方士到后来的道士,都沉溺于炼丹,希望通过服用仙丹打到鱼化成仙的地步。其实什么叫做修行?就是要不断的完善自己的言行,让自己的内心保持平静,这就是我所说的练内丹,把自己的身体当作丹炉,把宇宙大道当做火焰,把自己的内心当做炼丹所需之材料,随着年生日久而坚持不懈,总有一天你能够大彻大悟,像古代的伏羲一样知道宇宙的真理,不仅能够白日飞升,还能够获得各种人们所想象不到的神通。”师父的话言犹在耳,可对于萧玉蓉这一切已经恍如隔世。每天坚持静坐,但每一次所持续的时间都长短不一。每次她闭上眼睛感受阳光打在她身上的温暖,这个时候她感觉宇宙就像是一个丹炉。他自己在这丹炉之中千锤百炼,有时候感觉那一单似乎就要炼成了,但转瞬之间又觉得这一切如梦似幻,是如此的不真实。其实人世间每一瞬间都会发生千万种变化,所以看起来不真实的东西往往是最真实的。
这一天黄昏刚刚结束打坐的萧玉蓉正在忙着煮饭,忽然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人,那个人有两只眸子看着萧玉蓉,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田有钏,萧玉蓉说:“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对方说:“我很好奇,所以过来看一看,我虽然年纪不大,但我很想修道,如果我请求败在你的门下,你能答应吗?”萧玉蓉直截了当的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寻死吗?因为我是戴罪之身,你说你败在我的门下能有什么前途呢?”对方说:“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你应该只想着苟且偷生,为什么每天坚持打坐?每天都抱着希望,这是有着一个戴罪之身的人,该有的状态吗?”萧玉蓉说:“你虽然年纪不大,但你观察事物非常的仔细,眼光也非常的敏锐,如果选择一位好的师父,你会有很好的前途,很显然我不是这样一个师父,你的父母也一定不愿意你变成第二个我,所以你还是另请高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