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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帆文学网 > 贞观旧时光 > 249 李承乾请求赦罪人 魏王泰开府纳贤

249 李承乾请求赦罪人 魏王泰开府纳贤

一听这话,承乾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半天才说:“母亲,还是不用了吧!父亲那么严厉,我去找他不是找骂吗?”皇后说:“你知道你父亲为什么对你那么严厉吗?”皇嗣说:“你想听真话吗?”皇后说:“当然。”皇嗣说:“父亲之所以对我那么严厉,是因为他更喜欢魏王。”皇后说:“他对魏王严厉吗?”皇嗣笑着说:“每次看到他们在一起都是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只要魏王在一天,在父亲那里,我就没有好脸色可以看。”一听这话皇后非常的紧张,他知道两个儿子之间的心结已经结得很深了,说:“你还是去一趟吧!如果你的父亲表现的很没有耐心,你再回来。”

皇嗣只好去了,碰巧看到皇帝在那里忙,站在那里半天也没敢走过去。忽然皇上看见了,他勃然大怒,说:“你打算干什么?你这是要伺机行刺吗?”一听这话皇嗣也怒火中烧,只是在皇帝面前也不好发泄。回到皇后的寝宫大哭一场,皇后听他说了,经过一口血吐了出来。牙关紧咬不省人事,不久之后,皇帝知道了事情的缘由,又把皇嗣叫过去,训斥了一通。回到东宫,皇嗣几乎要疯了,杜谋士说:“殿下,这个时候你应该想的不是自己受了委屈,而应该操心皇后的病情日益沉重,如果不及早的接受治疗,后果不堪设想。”皇嗣说:“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母亲的病是不会被耽搁的。”杜谋士笑着说:“如果不是被耽搁,怎么会如此沉重呢?”皇嗣说:“如今父亲一直待在那里,我怎么敢过去呢?”杜谋士说:“你过去什么话都不要讲,只要哭就行了,但要切记绝不能哭出声。”

皇嗣去了,看到母亲面色惨白紧闭着双眼,不需要怎么调动情绪就哭了出来。正如杜谋士所安顿的那样,他没有哭出声,而是站在那里不停的掉眼泪。一开始皇上没有注意到他,忽然发现他。皇上说:“朕想过了,你可能也不是有意的,早点回去休息吧!记得把功课做完。”皇嗣说:“这件事是因我而起,母亲病的如此沉重,我怎么能安心入睡呢?陛下就允许我待在她的身边吧!”皇上说:“你待在这里有什么用呢?这已经让孙师父看过了,过一会儿你母亲就能够醒过来。”皇嗣说:“那就等母亲醒过来再说吧!”在等待的过程当中,空气就好像凝固了一样,皇嗣忍不住问了一句,说:“母亲昏迷,魏王为什么现在还不到呢?”皇上说:“魏王有正式要做,来不了。”皇嗣说:“如父亲所言,我平时的确比较闲,可有什么样的正事比母亲的病情还要重要呢?如果母亲昏迷不醒,而我却在忙着自己的正事,父亲会怎么看我呢?”

已经做完皇上竟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只是含糊的说:“也许他有不得已的原因。”这话说的实在是过于勉强,但皇嗣也不好反驳。皇后终于醒了过来,看到儿子和夫君待在身边,说:“你们明天都有事去休息吧!”皇嗣说:“作为儿子,父母就是天,父母的事就是天大的事。”皇上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在皇上看来皇嗣这样的表演大可不必,但对于魏王不能来看望皇后,心中也有了不满。不久之后这件事就在文武百官当中传的沸沸扬扬,尤其是长孙无忌对魏王的做法极为不满,来到御前,说:“陛下,母亲病危,魏王竟然不来探视,这是不孝之举,请皇上下旨惩戒。”皇上说:“这么做的确不妥,朕会教导他的,他可能只想着专心做事,把人之大伦给忘记了。”

长孙无忌不以为然,说:“陛下觉得修书的事大还是皇后的事大?”皇上说:“瞧你这话说的,当然是皇后的事大了。”长孙无忌捋着胡须说:“陛下知道这个道理就不应该纵容魏王,据我所知,现在文武百官当中都对他的表现极为不满,如果皇上不能加以惩戒,恐怕皇上的威望也会受损。”皇上笑着说:“长孙太尉消消气,朕一定会跟他说这件事,然后让他登门去向你致歉。”长孙无忌赶紧摆手说:“陛下,这不是像我之前的事,身为宗王,如此失德,还怎么给天下人做表率呢?”不久之后,魏征、马周、戴胄等人先后上书,要求皇帝惩处魏王。于是皇上派人把魏王叫来,说:“皇后生病的事你知道吗?”魏王不假思索地说:“臣知道。”皇上说:“她可是你的生身母亲,听到他病危的消息,你还能安心的编书吗?像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还敢生出如此多的妄想,你的母亲真是白疼你了。”

如果是一般人皇上发怒到这个地步,只有磕头求饶的份儿。魏王却不是这样,而是气急败坏的说:“是不是有人向父亲敬了谗言?这些人实在是太可恶了。母亲的病的确沉重,可我去了又能如何呢?我不是郎中,对病理也是一窍不通,去了那里不过是装装样子而已。为什么满朝文武都那么喜欢装样子,而不在乎做实事呢?”他这一说还真把皇上给说蒙了,既然觉得他说的颇有道理。之后魏征来到御前,皇帝跟他说起这件事。魏征笑着说:“陛下听过吴起的故事吗?当年他娶了齐国的郡主,为了讨好楚王,竟然亲手杀了自己的夫人。有听说他在曾子跟前学习的时候,母亲病危,他就不愿意回去奔丧,而甘愿继续留在那里。他的这些作为都被后世的人所诟病,他自己也不得其死。人固然要做事,但相比之下积德更加重要,正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回想一下,如果皇后出了意外,身为皇子,却未曾在皇后跟前亲侍汤药,这难道不是没有尽到自己的本分吗?”

皇上点点头说:“你说的有道理,朕先先被这小子蛊惑。不过要说惩戒他,你觉得怎么做才比较好呢?”魏征说:“此乃陛下家事,应该用加法处置,为了安内外人心,陛下还是下手重一些比较好。”皇上点点头说:“知道了。”于是下旨魏王发俸两年,并且要在以后发放的愤怒当中削去二分之一。消息传出之后,内外大喜过望,皇上叹口气说:“想不到魏王如此的不得人心,看来作为一个人,积德是非常重要的。”魏王一看情形不大对,赶紧跑去看望皇后,痛哭流涕,向皇后道歉,皇后说:“作为母亲我是希望你好的,但我不只是母亲,我还是大唐的皇后,我希望皇子之间能够和睦相处,不希望你为了争夺皇位与你大哥骨肉相残。”

魏王说:“母亲当初能支持父亲,为什么今天不能支持我呢?相比于承乾我更合适。”皇后说:“你更合适吗?那你去问一问那些大臣们,看你父亲手底下的众臣,有哪一个是支持你的?”魏王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皇后说:“你父亲的那把御座实在是太吸引人了,所以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最适合那个位置的人,可个人的感觉常常与事实不符,作为一个天子,德行比才能更重要。才能不够,可以重用贤臣加以弥补,可如果德行有亏,谁也没有办法替他弥补。”魏王说:“我不过是一次没有来看望母亲就能让母亲得出德行有亏的结论吗?”皇后说:“恕我直言,你的父亲之所以能够得天下,是因为在隋末战乱的时候,他已经是枭雄了。你父亲在两军阵前浴血拼斗的时候,太武皇帝和建成在后方尽享太平。而你呢?从小锦衣玉食得到你父亲的恩宠,你对于江山设计没有任何功劳,如今你只是在修书,就算是你能修成古今第一奇书,那又如何呢?”

魏王说:“母亲,我一定能修成古今第一奇书,让它成为贞观治世的顶点。并且以这个作为起点,成就我自己的治世。”于是皇后又一口黑血吐了出来,为王被吓坏了,赶紧派人叫孙思邈。来到现场之后,孙思邈皱着眉头说:“这么折腾,不要说我,就是华佗在世也无可奈何。”魏王不耐烦的说:“你一个御医只管治病,嘴里哪那么多零碎?”皇后的病情更加严重了,她已经睁不开眼睛,呼吸非常的困难。皇嗣看着他心里非常的难受,在翻阅史书的时候发现过去一直有这样的传统,皇室当中如果有人病重,皇帝可以赦免罪犯,为他祈福。他不敢自己去跟皇帝说,而是写信给皇后最喜欢的大臣房乔,希望房先生能够出面促成这件事。而这个时候魏王完全不顾及皇后的病情,而是公开发誓一定要修成一部古今奇书,为贞观朝的治世增色。</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