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丞说:“不要给我们出难题,如果你非常的坦诚,我们就能给你一个公正的裁决。如果你没有那么坦诚,我们犯错的可能就会大增,当然如果我们判出了错案,我们没有办法逃脱律法的制裁,但你也不希望自己被冤枉吧!”袁天罡看着他们半天,之后把那件事情的经过一字不落的说了,寺丞听了淡淡的说:“不说很好听,你说完了这一堆我更加糊涂了。”不过不要紧,我还可以去询问其他人。在审讯其他人的过程当中,他们似乎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可听完他们的话寺丞并没有感觉自己的接近事情的真相,于是断定一定有人在其中说了假话,这个说假话的人会是谁呢?于是所有相关人员被集中到一起接受询问。
在这之前,寺丞反复对比他们的问询笔录,结果发现里面的内容惊人的一致,出现这种情况一般意味着两种可能,一个是他们说的都是实话,一个是他们之前就已经商量好了,要如何答对?案情并没有因为这些询问而变得清楚起来,所以很可能是他们已经串供了。僵局出现了,寺丞在职房里不停的打转,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感觉眼前灵光一闪。他开始响,如果有人想要演干什么?那么什么有可能是他们想要掩盖的呢?于是他又反过来仔细的琢磨这件事发生的经过,看哪个环节出现了漏洞。与此同时,皇上也非常的焦虑,因为要例行节俭,皇上的一切用度都尽可能的变得简单。所以他有大把的时间可以耗费在处理公务上,古往今来大多数情况下人世是这样的,百姓过得非常的辛苦,而官员们却过的非常的安逸。但偶尔也会出现相反的情况,官员过得非常的辛苦,而百姓却非常的安逸。
当然这只是一个相对的说法,无论何年何月,百姓所受的苦都不是官员所能比的。当然还会有第3种情况,就是官员和百姓都非常的难过。一般来说,如果天子非常的慵懒,官员跟着也就非常的清闲。在这种情况下,百姓就会有非常沉重的负担。这些上流社会的人慵懒并不是躺在那里什么都不干,他们会把精力耗费在各种娱乐活动上,而这些娱乐活动是非常烧钱的。如果天子非常的勤快,每时每刻都在想着要做一件大事,官员们也会最大程度的被动员起来干活。表面上看百姓应该为此感到欢欣鼓舞,实际上却并非如此。因为这样的天子往往喜欢没事找事,穷尽各种方法折腾百姓。相对于那些懒汉天子,这些勤快的喜欢折腾的天子更容易把天下搞得大乱。三代的亡国之君都是如此,夏桀和商纣都非常的生猛,而周厉王果然是一个非常严酷的天子。相比于那些昏庸的天子,暴虐的天子更不能守住自家的社稷。
在南山,孙思邈过着非常悠闲的日子。平时总有很多人找他瞧病,闲暇时间就养花种草。因为他本人的修为很高,以至于他居住的地方都弥漫着一股仙气。每次人们见到他都会不自觉的心生敬意,这一天他在山中掐指一算,知道老相识袁天罡惹上了麻烦,他知道作为朋友的这个时候必须出手相助,于是他拿一把锁叫家里的门锁了,然后步行出了南山,一溜烟来到了长安。经过了一番打听,知道了详细的情形。之后他就来找房乔,房乔也是绝顶聪明之人,当然知道他的来意,一般情况下,面对怀着这种目的的客人,他都是不见的。孙思邈对他有救命之恩,所以他不能不见,见面之后两个人行礼,然后入座。房乔让人上了茶水和点心,孙思邈却无心想用说:“房先生是绝顶聪明之人,我的来意想必你已经料到了,不知道能否予以相助。”
房乔说:“你应该相信大理寺能够给他一个公正的裁决。”孙思邈说:“如果你愿意帮助我的话,我会更加感到心安。”房乔说:“你觉得以我的职权能够如何帮你的?”这话是还有另外一层含义的,就是告诉他,尚书左仆射的权限现在没有办法碰出到这个案子,孙思邈说:“我希望你能够在皇上面前疏通一下。”房乔说:“你是明白人,你应该知道有些事情我是帮不了忙的。不过我可以给你指一条明路,你可以去找一找长孙无忌,他与皇上是亲戚,又是发小,也许他可以凭借私情帮到你。”孙思邈拱手谢过,转身来到了长孙无忌的府邸,在这里他也受到礼遇,长孙无忌说:“孙师父此番来,不知道有何指教?”孙思邈说:“袁天罡的事情想必你已经听说了,与陛下关系匪浅,希望你能够帮忙求情。”
长孙无忌说:“你说的没错,我与陛下是发小,又是亲戚,只不过这件事情我真的无能为力,不过你也不要觉得气馁,如果魏征愿意帮你的话,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一听这话,孙思邈非常的失望,长孙无忌说:“你不用觉得气馁,这一趟我不会让你白跑的,魏征最近正在编纂近代史书,其中很多事情都是你亲身经历过的,如果你去了,他一定欢喜,他有求于你当然会帮你的。”孙思邈说:“据我所知,这个魏夫子非常的刚正,他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呢?”长孙无忌连忙说:“非也非也!你并没有让他做违背良心的事,到目前为止,这个案子还是一笔糊涂账,在一切证据为名的情况下,袁天罡就被投入了监狱,你觉得这事合理吗?”一听这话,孙思邈恍然大悟,立刻鞠躬说:“多谢太尉指教。”长孙无忌说:“其实我也没有做什么,但愿你能够心想事成。”
按照长孙无忌的指点,孙思邈来到了魏征的府邸,守门的家丁进去通报之后没多一会儿,魏征急着亲自迎了出来,孙思邈赶忙作揖说:“魏夫子,这可不敢当啊!”魏征说:“孙师父我的到来,对我来说真的是久旱逢甘雨。我正在编撰近代的史书,希望你能够多多指教。”孙思邈说:“今天我来拜访,你也是有事相求。”魏征说:“是为了袁天罡的事吗?”孙思邈愣了一下说:“正是,为了他的事,我现在已经焦头烂额了,之前我拜访了房先生,他让我去找长孙太尉,我去找长孙太尉,他又让我来找你,不知道,魏夫子打算让我去找谁呢?”魏征笑着说:“你不用再去找别人了,找我就行,我早就觉得这个案子有问题,袁天罡不过是去讲学,如果真的有什么地方讲的不是很恰当,那就应该指出来,具体违反了哪一条律法,如果找不到依据,就不能把人关在那里,你放心,明天我就给皇上递本章。”
闻听此言孙思邈欢喜的手舞足蹈,说:“魏夫子如此仁义,我一定全力协助,为负责把史书修好。”明日一早,魏征果然来到御前,说:“陛下听说过袁天罡的案子吗?”皇上说:“这个案子朕已经听说了,而且是朕要求把相关人员请到长安协助调查。”魏征说:“到目前为止,袁天罡还没有定罪吧!”皇上说:“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作为嫌疑人也不能就这么把它放出去。”魏征说:“陛下,就算是怀疑一个人,也要列举出一些证据吧!要是没有足够的理由,就去把别人当做嫌疑犯抓起来,天下岂不是人人自危。”一听这话,皇上呆住了,他似乎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个问题,说:“魏夫子说的好,朕这就传旨,让他们立刻释放袁天罡。”当天袁天罡就从监狱里走了出来,这件事大大的出乎大家的预料。
长孙无忌在给孙思邈建议的时候,只是随口那么一说,并没有想到皇上竟然真的就这么采纳了。在被释放之后,袁天罡很快就知道了他之所以被释放的理由,三天后他带着礼物来拜访魏征,魏征见了他却没有收礼物,说:“我之所以跟皇上说起这件事并不是孙师父也不是为了你,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维护大唐的律法。我要是收了你的礼物,这些是传扬出去,你我的名声都会受损。”袁天罡深深一拜,说:“魏夫子的教诲我终身不忘,如果我们还有缘分的话,希望我能够为你做一些事情。”之后转身走了,这个时候孙思邈就在屏风后面,他不想让袁天罡难堪,就没有出来见这位老友。等袁天刚走远了,他才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魏征捋着胡须说:“不知道,他是打算在长安住一段时间,还是要找个地方去隐居。”李淳风说:“这就难说了,如果我是他的话,我愿意留在长安,至少长安是一个有天理的地方。”</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