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yfrr.cn
字:
关灯 护眼
一帆文学网 > 贞观旧时光 > 174 颉利可汗身染重病 大唐天子忧心而

174 颉利可汗身染重病 大唐天子忧心而

我的话听在对方的耳朵里,简直如同天书一样,瞪圆了双眼恶狠狠的说:“我最烦的就是你们这些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只会耍嘴皮子。你知道吗?不管你多么能说,只要我一刀子下去,你就要离开人世了。”我说:“以你的年纪也应该见识过不少人,你有没有发现很多习惯欺负别人的人都有过被人欺负的经历。一个从来没有欺负过别人的人,不管他有多么强大,他都不会去尝试欺负别人。你一定听说我这样的说法,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反过来可恨之人往往都是可怜之人。什么叫做善?有做恶的条件却选择不做,这就叫做善。”一听这话,对方好像抓住了我的把柄,笑着说:“你说这不太对吧!不作恶就叫善,那么行善之人又叫什么呢?”我说:“不做恶比行善更加可贵。”

对于我的这句话,对方很显然不能够理解,我说:“如果这世上没有做恶之人,其实也就不需要有人去行善了。作恶的人越多,对行善的需求也就越大。”我的这番话很显然超出了对方所能理解的范围,却在他的内心造成了极大的困扰。我说:“我觉得你很快就能明白我说的这番话是什么意思了?”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被他压了回去。回到城中的时候,我立刻就昏了过去,等到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以后了。除夕这一天对于没有债务负担的人来说无疑是美好的一天,他想到的只是辞旧迎新而已。对于那些欠债的人而言这段时间无疑是最难熬的,因为有这一层关系,你可以看到街上很多人都显得非常的焦虑。很多户人家你根本看不到任何过节的气氛,他们一个个都非常的紧张,在昏暗的光线之下,你能够看到他们绝望的眼神。债主们会抓住最后的机会,一定要把债讨回来。

等到子时已过,整个敦煌城在这一瞬间气氛完全变了。每个人都欢天喜地,周敦坐在官署里,面前放着一份羊肉饺子。他一边吃着,一边却皱着眉头。此刻他想起了远在长安的家人,而此时的长安也完全沉浸在欢乐之中。皇上、皇后以及未成年的子女大家聚集在一起,享受的天伦之乐。而此时此刻,在大安宫上皇也跟他的妃子以及未成年的子女待在一起。上皇的胡子已经完全白了,手里举着酒杯说:“自从玄武门之役发生之后,朕以为自己一定要遭遇不测了,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虚度这么多年,人生如此还有什么不能满足的呢?”旁边一位美人说:“上皇何出此言?虽说武德九年骨肉相残,可如今这些事已经时过境迁了,大唐的国势远迈秦汉,海晏河清、四夷宾服,上皇在此,坐享天伦之乐,相比于过去的帝王,未必能有上皇这样的福气。”上皇听了点点头说:“真是辛苦你了。”

虽然说这话的时候上火的表情似乎非常的愉悦,但在内心里对这个美人却非常的厌恶。这美人当然知道上皇此刻的心情,但她相信自己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保护上皇。两个人一唱以后算是把这件事就这么遮过去了,明日一早,皇上和皇后带着他们的子女来到了大安宫,见面之后,上皇表现的非常的欢喜,欢喜的程度似乎已经超过了一般人该有的样子。皇上和皇后当然知道上皇这是在表演,但他们并不打算戳穿他,而是配合他进行演出。希望能够用这种联袂演出的方式让天下人看到皇室内部是非常和睦的,上皇与皇帝负责如今是父慈子孝,应该为天下人所羡慕,足以为天下人之表率。演出结束之后,皇帝和皇后带着他们的子女离开了。上皇卸下了伪装,他显得神情落寞,却又极力的想要,表现的不那么明显。

在正月初一这一天,大清早就刮起了一股风,一直刮到后晌都没有消停。皇上心里感到非常的不安,就让人把李淳风请来,说:“这一股妖风来的有些蹊跷,你来推算一下,今年是不是会发生一些不祥之事。”李淳风说:“陛下说的这件事臣也注意到了,实不相瞒,根据臣之前对天象观测,今年不光会有水灾,也会发生战事,如果我猜的没错,今年正月就会有一位非常重要的人离开人世。”一听这话,皇上顿时紧张起来,几乎用颤抖的声音说:“太上皇的病总是不见好,他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李淳风说:“陛下放心,至少今年正月上皇不会有任何事。”闻听此言,皇上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说:“你能推测出这个重要人物是谁吗?是朕的一位重臣?还是别的什么人?”李淳风说:“回陛下,有些事就算是臣知道,也不宜说出来,一则是天机不可泄露,就算陈不害怕犯忌讳,把话说出来也会连累听到这话的人。”

皇上没有继续追问,但是每一天都惴惴不安。除了上皇龙体欠安之外,皇后的身体也不是非常好。他感觉有一把利剑悬在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也不知道会伤到什么人。不久之后,京兆尹前来禀奏,说最近颉利可汗的府上出现了异常,皇上立刻命令他加强对颉利府邸的监视,不久之后就有进一步的消息传来。颉利可汗自从归顺唐朝之后,每一天都过得非常的焦虑。他就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雄鹰,回到草原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可能。他想念草原,想念草原上的百姓,想念那些风一样的时光。皇上说:“虽然朕与颉利可汗曾经是仇敌,现如今他已经归顺了大唐,而朕又被草原上的百姓推为天可汗,所以这与颉利之间的关系就是君臣之间的关系,君臣如父子,如今颉利病重诊,一定要前去探视,让草原上的百姓知道天可汗的人德。”

打定了主意之后,皇上就派人前往颉利的府邸告诉了这一消息。这个时候颉利可汗完全没有那种被天可汗关怀的幸福感,反而非常的无奈。因为他想把这最后的时光留给自己的家人,每当自己看到皇上,就意识到自己是人家的手下败将,皇上越是表现的宽宏大度,越是让他感到羞愧。但是他又不能抗旨,只好让家人准备接驾。当皇上出现在颉利府邸的时候,皇上注意到这里的气氛仍然足以让他产生警惕之心。看见躺在那里奄奄一息的颉利立刻冲上前去,抓住了他的手,说:“你现在还好吗?你要再坚持一下,朕传旨遍访天下名医和良药,一定要把你的病医好。”颉利说:“我本是该死之人,能活到今天已经是万幸了,我死之后希望陛下能够善待草原上的百姓,我祝愿大唐国祚绵延持久,如日月之光,照耀神州大地。”

两个人又在那里聊了很久,外面的人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等聊完之后,皇上转身离开了。颉利躺在那里,脸上洋溢着一丝神秘的笑容。夫人说:“陛下跟你说了什么?”颉利说:“放心吧!只要你们能够恪守大唐御法,本分做人,你们就能够一直拥有大唐所授予的一份俸禄。”一听这话,颉利的儿子勃然大怒,说:“父亲,你是草原上的英雄,我们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双手,抢到自己所需要的一切,哪里需要唐朝的俸禄呢?”一听这话颉利可汗几乎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往儿子脸上甩了一记耳光,说:“老子当年吃了多少苦才有后来的功业,可最后怎么样呢?还是落得了这步田地,你不过是长安一个纨绔子弟而已,何以如此自大?我告诉你,随便一个不良人就可以要了你的命,你若是乱说乱动,就会给咱们家招来灭门之祸。”

那个家伙一脸不以为然,说:“皇上对你一定恨之入骨,可他为什么不敢杀你呢?原因很简单,一旦杀了你,草原上的百姓就不会善罢甘休。”颉利冷笑着说:“我要是那么被草原上的百姓爱戴,何至于有今天的下场?实话告诉你,惊天草原百姓所爱戴的不是我这个曾经的大可汗,而是在长安的天可汗。”颉利的儿子无论如何也不肯承认这样一个事实,说:“这不可能,无论天可汗,看起来怎么英明神武,终究跟我们不是同根同源,草原的百姓怎么可能跟他是一条心呢?”颉利说:“如果草原的百姓跟他不是一条心那么天可汗的名号是怎么来的?”儿子说:“还不是打来的。”两个人争执不下,颉利被气得面红耳赤,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口气没有倒上来,一瞬间整个表情都凝固了。颉利的府邸传出了哭声,很快就有人把颉利的死讯报告给了皇帝,那个时候皇上正在那里批阅奏章,一听这个消息丢下奏章,嚎啕大哭,那情形就像是父母死了儿女一样。</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