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时候,庞相寿来到了东宫,当时观音婢已经被封为皇后只是暂时还没有举行册封的仪式。看见皇后之后,庞相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然后嚎啕大哭。皇后说:“庞将军有什么话尽管说?”庞相寿一边哭一边说:“我追随皇上那么多年,他竟然听信魏征的话免了我的官职,魏征是什么人?他可是当初不断劝解建成杀害秦王的人,现如今摇身一变又唆使皇上打击咱们秦府的人。”说到这里,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皇后说:“庞将军严重了,在大唐境内没有人能打击秦府的人。”庞相寿说:“请你一定要劝一劝皇上,绝对不能让那个魏征得逞。”就在这个时候,皇上来到了后宫。看见庞相寿正在那里哭诉,他心里也非常的难过,说:“说到底都是朕的错,朕不该让你做地方大员。”
一听这话庞相寿顿时变了一副样子,说:“皇上臣知错,臣悔过。”皇上说:“你以后就安心回家养老去吧!”皇后也跟着说:“要是家里钱不够用可以给我们说一声,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接济你的。”庞相寿说:“我倒不是缺钱花,我之所以追随皇上,就是想着为自己能够挣一份功名,我知道皇上心里还是向着我的,只是因为忌惮那个魏征,才不得不免我的官。皇上你是一国之君、万圣之主,岂能被一个大臣所挟制?”总而言之,庞相寿一番花言巧语说的皇上动了恻隐之心,同时又对魏征的动机产生了怀疑。竟然传旨恢复了庞相寿的职位,而庞相寿也表示自己一定诚心悔过,争取把之前失掉的人心再挣回来。消息传出来之后,魏征非常的不忿。明日朝会,魏征第一个出来说:“臣有本启奏。”皇上说:“魏夫子有什么话尽管说。”
魏征说:“皇上传旨恢复了庞相寿的官职,此举极为不妥,请皇上收回成命。”皇上说:“庞相寿是秦府的家将,追随朕多年劳苦功高,虽说在濮州做了一些错事,他已经重新回过,并且当着朕的面保证一定会帮助朕把失去的民心挣回来。这已经原谅他了,你也原谅他吧!庞相寿这个人说一时鬼迷心窍做了一些错事,但他的根基还是好的。”魏征说:“大唐只有一部律法,就应该一视同仁,而不是内外有别。执法的时候应该考虑是不是秦府的家将,是不是劳苦功高。”皇上说:“在战场上,朕与庞相寿生死相依,如今朕贵为一国之君,都没有办法保全他的功名吗?”魏征说:“皇上与庞相寿之间的过往是私事,岂能因私废公?”就在这个时候长孙无忌说:“皇上,魏征狂孛无礼,应该免去他的官职。”魏征说:“皇上,你要做一个大公无私的圣君,还是要做一个徇私枉法的昏君?”
一听这话,皇上勃然大怒,说:“你的意思朕罢了庞相寿的官职就是圣君,不听你的话就是昏君?”魏征说:“臣的话皇上可以不听,但是国法昭昭,皇上不可不从。”皇上冷笑着说:“不可不从?”魏征上前一步说:“对,身为一国之君,当然应该奉行国法,倘若皇上带头徇私,有如何能指望天下的官员能公平公正呢?”魏征义正词严毫不相让,而皇上有生以来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训斥过,一下子怒火中烧。尽管如此,他还是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怒火,刚站起来要走,魏征立刻冲过去抓住了他的袖子,大声说:“皇上今日如果不收回成名就不能走。”到了这个时候,皇上猛的回头怒目而视,而魏征竟然毫不畏惧,也直视着皇上。群臣都惊呆了,就在这个时候,负责礼仪的官员大声说:“魏征,注意人臣之礼。”
一听这话,魏征赶紧跪了下来。皇上气呼呼的走了,就这样文武百官被晾在了那里。没过多一会儿太监从后面跑出来,一挥手里的拂尘说:“散朝。”大臣们一个个往出走,这个时候房乔和杜如晦凑了过来,房乔一本正经的说:“身为人臣,自当要劝诫陛下行正道,而不是故意触怒他。”魏征梗着脖子说:“我不过是尽人臣的本分。”杜如晦说:“房令公只是出于一番好意。”魏征说:“二位的好意我心领了,如果皇上执意要恢复庞相寿的官职,那就请他先杀了我。只要我在朝中一天,就不能对皇上徇私坐视不理。”房乔和杜如晦不住的摇头,两个人走出去没多远,房乔说:“这个魏征不愧是直臣,他可能保不住自己的身家性命了,真的很可惜。”杜如晦说:“自古伴君如伴虎,只可惜魏征不懂这个道理。”此时长孙无忌走过来,微笑着看着魏征,说:“我早说过这身官服是借给你的,不久之后你就得还回来。”
皇上气呼呼的来到后宫,居然当着皇后的面重重的拍了一下书案,之后又将一卷掷在地上。一看这个情形宫娥采女都吓坏了,然后赶紧让这些宫娥采女都下去了,之后她自己也下去了。皇上一个人被晾在那里很久也不见皇后出来,心中甚是纳闷儿,过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皇后终于在宫娥采女的搀扶之下走了出来。只见她头戴凤冠,身穿霞帔,见到皇上飘飘下拜。皇上被吓了一大跳,赶紧站起来,走到皇后身边,说:“今天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吗?都怪我你那个魏征老儿气的脑袋都快要炸了,我非杀了这乡下老头不可。”皇后说:“你为什么要杀魏征呢?”皇上把自己在显德殿的遭遇说了一遍,他越说越激动,正在期待着皇后同情的目光。没想到皇后说:“隋朝先帝在江都的时候,明明知道祸事就在眼前,萧皇后就是不敢说给先帝知道。到后来先帝身死国灭,这个教训不可谓不深刻,皇上难道忘了吗?”
一听这话皇上立刻就懵了,然后接着说:“古往今来凡是昏君都听不进大臣的直言,而古往今来的圣君无一例外都是善于纳谏之人。魏征如果只想要保全自己的富贵,他大可不必如此兴师动众。所以在显德殿以命相搏,是因为他不止拿你当皇上,也是拿你当知己。当初他在建成手底下做事的时候,也没有如此的劝诫过建成,可见你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经超过了建成。国有诤臣,是社稷之福,所以我在这里向皇上道喜了。”听了皇后的话,皇上这才恍然大悟,叹口气说:“如果不是你,我要犯下大错。”魏征回家之后,坐在那里闭目不言,静静的等待着厄运的降临。夫人说:“让你不要逞能,你非不听,现在好了,庞相寿还是濮州刺史,而你就要身首异处了。”
说这话的时候语带哽咽、目中含泪。就在这个时候宫里的差人到了,这位差人告诉魏征,皇上已经传旨免掉庞相寿的官职,并且有这些丝绸赠与魏夫子,皇上说:“魏夫子是良匠,朕虽然没有上好的质地,还是希望魏夫子能费心雕琢。”之后拆人拱手离去,魏征坐在那里眼泪夺眶而出,哽咽着说:“皇上到底没有让我失望。”就在这个时候,庞相寿再次跑到东宫哭诉,边哭着一边挥舞着双拳痛骂魏征,就在这个时候,皇上回到后宫,看见庞相寿正在那里张牙舞爪,突然一声说:“朕以为你已经诚心悔过,想不到你仍然这样执迷不悟,看来我也真坚持是有道理的,你在濮州刺史任上无视朝廷法令,鱼肉百姓,到现在还不知悔改,朕要是再让你去了濮州,那里的百姓还有活路吗?”庞相寿说:“我鱼肉百姓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们敢把我怎么样。”
皇上说:“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只能让朕当不成这个皇帝。”庞相寿说:“那有什么,大不了我再跟着你平定濮州之乱。”一听这话,皇上大怒,说:“你说什么?魏征给朕气受,连你也敢顶撞朕。”皇上目露凶光,庞相寿顿时害怕了,是很快皇上的语气又和缓下来,说:“治理地方非你所长,如果你想要钱,朕给你就是了,不必鱼肉百姓,你就老老实实的回家养老去吧!”一听这话庞相寿哭了,说:“从前一直盼着你当皇上,现在看来还是过去好,什么也不如跟你一起打仗快乐。”他这么一说而把皇上和皇后给逗乐了,皇后说:“他做了皇上,当然与你共富贵,你也不能老盼着打仗,做皇上和做秦王是不一样的。”皇上说:“以后你要想我们了就多来看看我们,皇宫的门一直为你开着。”就在这个时候,兵部尚书杜如晦拿着前线的急报来到东宫,说:“皇上颉利打来了,很快就到长安,你看是战是和?”皇上说:“以我们目前的国力根本无力一战。”</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