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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书说到,为了避嫌,草草了结了夫人的丧事。而李玄霸死后,因为还没有成年,也没有使用关棺椁,只用一张席子将尸体卷了起来草草的埋掉了。三个月后,留守把养在外面的两房小妾接了回来。因为夫人生前把自己的儿子托付给了她的妹妹,留守就让建成、世民、元吉以对待母亲的礼节来侍奉这位小姨。后来世民听到了一则消息,在他母亲病逝之际,留守竟然留宿府外,与两位小妾待在一起。为此他大为光火,在自己的姨母面前狠狠的抱怨了一番,不等姨母发话,元吉先急了,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作为儿子怎么可以指责自己的老子,你这是不孝。”听元吉这么说,世民也急了,两个人撸起袖子就要干仗。姨母一看这个情形脸色立刻严肃起来,把二人领到夫人的牌位前,厉声说:“你们给我跪下。”两个人应声跪倒,姨母说:“姐姐在世的时候一再叮嘱你们,兄弟之间一定要和睦相处,当时你们满口答应,现在你们把自己的话忘到狗肚子里去了。”
二人被一并罚跪,姨母气轰轰的从屋子里走出来,建成跟了出来,只见姨母一个人在那里默默的落泪,建成说:“世民长相性情都随了母亲,母亲在世的时候对他格外垂爱,所以世民只想着为母尽孝,却忘记了对父亲也要尽孝。元吉虽然是幼子,却不能像别人家的小儿子一样,得到母亲更多的疼爱,所以他更多想的是为父尽孝,而为母尽孝的心就淡了许多。”姨母听了建成的话心中一振,说:“元吉自己说无不是的父母,很显然有些事他还是不能忘怀。”建成说:“父母之爱子,来自于天性,而子女孝敬父母则离不开教化。”姨母说:“想不到你如此明理,以后你这两位弟弟就有劳你多多教导了。”建成拱手说:“世民这个人像家母一样冰雪聪明,悟性极高,如果不能让他心服口服,想要教导他绝非易事。不过他本性并不坏,将来一定能够光耀李家的门庭。”
姨母点点头,建成又说:“元吉这个人失爱于生母,只要平常多给他一点关爱,他也会掏心掏肺的。”之后姨母把建成的话说给留守听,留守点点头说:“建成真是我的好儿子,为人忠厚仁慈。世民这个人天分极高,算命的说了,20岁他就能济世安民,其实算命的说的话我也是将信将疑,这小子从小就不安分,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干,说不定将来就能给我们家惹出一场大祸来。”姨母说:“建成不是说了吗?世民本性是好的,他随了姐姐,想必一定不能做那大奸大恶之人。”留守笑着说:“你想到哪里去了?现在社稷不稳、流言四起,皇上对我李家很不放心,而这小子专门结交各种不安分的人,这些事情要是传到皇上的耳朵里,能有我们李家的好吗?”姨母说:“那怎么办呢?要不你给他说说,作为父亲你发话大概他还是会听的。”
留守说:“世民跟建成元吉不一样,从小就跟他的母亲更贴心,如今母亲去了,他就把一腔的怨气发现在我的身上,我若是在对他严加管教,不知道他会有多恨我。”姨母说:“那也不能放任他给李家惹祸呀!”留守说:“他的母亲是你的姐姐,念在你们之间姐妹的情份,想必你的话他还是会听的。”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世民对留守的怨气渐渐消退了,并且在姨母的规劝之下,世民对留守取得两位小妾也以母亲之礼待之。阖府上下重现一堂和气,留守自然十分高兴。正如建成所说的那样,元吉失去爱于生母,却在兄长建成那里得到了很多的关爱。所以他对建成是非常尊重的,而与世民之间则有着非常深的隔阂,在他看来母亲之所以不待见自己,完全是因为世民夺走了本应该属于他的那一份爱。
建成此人温柔敦厚,这样一位兄长,世民当然是非常尊重的。但两个人之间却并非知音,因为在很多问题上两个人的见解完全不同,有时候建成根本听不懂世民在说什么。尽管如此,他从不明确反对世民的主张,而且在大多数情况下他都是能够包容世民的。相比之下,真正跟世民要好的是住在高士廉府上的长孙无忌,二人趣味相投、一拍即合,最喜欢在一起谈论兵法和谋略。而建成兴趣更多是阅读圣贤之书,他心中想的是一定要把李家的光荣延续下去。而世民想的是如今社稷不稳,对于大多数黎明百姓来说是大不,对于极少数英雄豪杰来说,却是人生之大幸,他对长孙无忌说:“如今这样的形势,正是大丈夫有为之时,你我应该勤于操练,迟早有一天我们就能够纵横沙场,封狼居胥、燕然勒铭,从此以后千秋万代的人铭记我们的功劳。”然而长孙无忌与世民的志向也有所不同,世民想要成为卫青、霍去病一样的名将,而长孙无忌更倾向于做一名谋士。
转眼就是年底了,凡是到了年终岁尾,各种公务都堆积在一起,寻常百姓家都应该在休息的时候,衙门里的人却忙得昏天黑地。从腊月二十三这一天开始,留守府上上下下为了准备过年而忙得团团转。大清早就把灶王爷送走,因为按照旧俗,灶王爷要带着他的账本儿去向玉帝汇报,在他的账本上记录着这一家人在一年以来的所作所为。所以迎送灶王爷绝对是一件大事,若是得罪了灶王爷,让他把你家做的不好的事情添油加醋的禀告玉帝,接下来的这一年,你们家就吃不了兜着走了。到了腊月二十六这一天,官府总算是停止了办公,差异把官印都封了起来,官员们也可以安心的过年了。留守放下了手中的公务,每天与儿子们待在一起,尽享天伦之乐。同时他也在留神观察自己的这三个儿子,他们到底在日后会长成什么样子呢?
除夕这一天,留守带着自己的儿子们在临时搭建的祠堂举行隆重的祭祖仪式。之后,有姨母带着女眷们入祠堂拜祖宗。留守的这个做法反映了一个问题,无论你承不承认,很多人就把需求和情感是分开来看的。留守去找小妾是为了需求,而在他的内心深处真正难以忘怀的还是他的结发妻子窦氏夫人,通过这件事,世民对父亲的怨气大大缓解。与此同时,元吉自然也对自己的生母是有很多怨言的。每当元吉把这种情绪表露出来的时候,建成总是说:“你不是说过吗?无不是的父母,再说母亲待你虽然不像世民那般疼爱,可他也是尽了做母亲的责任的。你也三年没有离开母亲的怀抱,是她亲手抚养你长那么大,就算是母亲有什么过失,你有哪里有那么多的抱怨可言呢?”元吉说:“对母亲我当然是可以原谅的,我只是看不惯世民。”
建民说:“世民虽然桀骜不驯,但他毕竟是你的兄长,血浓于水,我们毕竟是一奶同胞,尊重自己的兄长是最起码的伦理。”元吉听了点点头说:“其实我也不是那么恨他,我只是觉得他根本就没拿我们当兄弟,平时一有时间他就跑去跟那个长孙无忌混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长孙无忌是他的兄弟,我们两个是外人。”建成笑着说:“你还记得世民这两个字的来源吗?冥冥之中自有天数,世民天生豪杰,自然要以豪杰为伍。”闻听此言元吉一脸不服气,说:“长孙无忌是豪杰,难道我们两个会是碌碌之辈吗?迟早我要向父亲证明,我也是能光耀李家门庭的人。”建成一边笑着,一边用手摸着元吉的脊背,说:“我与父亲都相信你是能光耀离家门庭的人,正所谓将门虎子,我们李家门下的人没有孬种。”
大业十一年元日,一大早李家的儿子们就跑去给父亲问安,留守说:“建成,带着他们去给你们的姨母问安,之后再来见我。”建成答应了一声,带着两个人去了姨母的房间。当时姨母正坐在炕上做针线活,看见三个人拜倒在地下,齐声说:“姨母新年好。”姨母笑着说:“见过你们的父亲了吗?”建成说:“我们是奉父亲之命来向你问安的,之后他还要请我们过去商量事情。”姨母笑着说:“找你们商量事情,你们能帮他什么忙吗?”元吉脱口而出,说:“我们李家将门虎子,父亲后半生的功名就靠我们三个了。”闻听此言姨母大为欣慰,说:“世民、元吉,完了你们要去拜见你们的嫂子,母亲不在了,长嫂比母,你们千万不能轻了礼数。”世民说:“礼物我们已经备下了,稍后我们亲自送过去。”一听这话元吉大为惊异,世民说礼物我们已经备下了,是不是他除了备自己那一份。又另外备了一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