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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看得出来,他一点都不着急。既然如此,你的情况师尊肯定是心中有数的。你只要脚踏实地的好好修行,总有一天会水到渠成的。”
提起这件事,谢易是真的郁闷极了。六年了,他的修为还停留在二境,纹丝不动。六年来,他甚至连破境的门槛都没摸着。
师兄弟七人中,大师兄刘熙皓早已迈入元婴境,三师姐陈熙枫紧随其后,也有了凝结元婴的征兆。二师兄张熙永修行一向稳健,如今已是金丹境后期。五师兄赵熙武是金丹境初期,四师兄赵熙文与何熙然都在金丹境门口徘徊,破境只在朝夕。
唯独他是个异类,何时突破融合境都是未知之数,更别提追赶前面几位师兄师姐了。
有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有愧于玉玄真人,当初那么隆重的举行收徒大典,镇邪宗内几乎无人不知,如今他却这么不争气。不说别人,当初一起在传道阁学习的那些同期师兄弟,最差的也都是三境修为了。他们知道谢易的身份之后,起初还有些畏惧,可这么多年下来,却是人人都瞧不起他,嘴上客气,眼神却半点不客气。
早些年,谢易很是心灰意冷,后来也慢慢看开了,该修行修行,该看书看书,每天都充实的度过。至于破不破境的,随它去了。
事实上,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迟迟无法破境的缘由,他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一个答案。只不过以他的修为还不能内视己身,所以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便也从未对人说起过。说出来了,别人未必会相信,说不定还以为他是在给自己找借口。所以干脆我行我素,不去理他们。
石亭中,谢易与何熙然都没有再说话,默默地喝着茶,一起眺望着远方。
两人早已习惯了这种相处方式,也不觉得无聊,反而自然而然。有时候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所想,根本无需多言。这大概就是心有所属、互有灵犀的感觉吧。
胸口处的蓝暖石散发着热度,这同样是谢易熟悉的感觉。
又喝了一杯茶,谢易准备离开了。
两人相聚的次数虽然不多,但每次都不会待在一起很长时间,谢易要看书,何熙然要修行,两人都有事要做。
时间虽短,两人之间的感情却在慢慢沉淀,在一起的时候,即便交谈不多,也会觉得十分惬意悠然。
何熙然如往日一般,没有多做挽留,只是和谢易一起站起身。
谢易这两年,大概是体内的血脉开始显现,个头已经追上了何熙然,身板看着也壮实不少。他才十六岁,肯定还会长高变壮的。
目送着谢易下山,何熙然没有跟着离开,而是来到那棵歪脖树旁,飘然落到秋千上。
她已经长大了,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大呼小叫的飘来荡去。她就那么安静地坐着,随着山风轻轻晃悠。
远山起伏,何熙然的目光好似穿透了千山万水,望向了遥远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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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三年前开始,传道阁便停止授课,谢易这批新进弟子算是正式开启了修行之路。不再授课的传道阁,会不定期的邀请一些宗门大佬前来开坛传道,这些大佬讲述的内容要高深许多,前来听课的也不仅限于新进弟子,所有人都可以参加。
自那以后,谢易彻底闲了下来,不用再每日去上课。那时的他,被瓶颈折磨得意志消沉,对修行也提不起兴趣,整日和何熙然游山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