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青一个劲点头:“贤弟之言,句句在理。”
那名过来谈判的高手兄也是眼前一亮,“不如比马球吧!”几欲脱口而出,可谁知王邵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折,突然乐道:“呵呵,物分阴阳事有好坏,马球虽好,但也有它致命的缺点!”
言毕,王邵笑而不语,显然在等面前两人的反应。
刘青大皱眉头,而那名高手兄却是一脸错愕,两人皆在想,究竟是什么缺点呢?听王邵口气貌似这缺点还挺严重的。
王邵等了半晌,见两人沉默不语,便主动揭开谜底道:“缺点便是马呀!”
分析道:“首先,咱大唐虽说物产丰富,可土生土长的中原良驹却是极为有限,于北,集中分布在陇右一带,于南,则多居川滇一带。陇右安定兼之水草丰美,历年能为大唐驯养战马数万匹,可即便如此,数万匹的良驹分摊到我大唐如此偌大的疆域也是捉襟见肘。”
刘青插嘴道:“那南边……”
“川滇一带小国林立,遑论部族何止双掌之数,近年来,随着吐蕃渐渐崛起,川滇一带也是兵戎不断,且又因蜀道艰险,便是有些好马也不能大肆送到各府各州,除非陛下有一统南蛮诸国的决心,若不然,圈地养马之事无从谈起。”
“哦……如此看来,咱大唐还真是缺马啊。”刘青恍然。
“可不是!”高手兄也附和道。
王邵哑然失笑:“两位大哥,你们以为陛下灭了吐谷浑仅是因为吐谷浑连番挑衅我大唐所致?呵,咱陛下的器量还没那么狭隘,仅是其中一个因由罢了。”
“哎呀,今日听贤弟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刘青感慨道。
王邵伸手比了个二指禅,继续道:“其次,就是因为本地良驹供不应求,因此,走南闯北的马贩便嗅到了其中的腥气,不断蜂拥而至,奇货可居的道理大家都懂,从而致使国内马驹的价格居高不下,就连一匹普通的跛脚马在西市上也能卖个十分漂亮的价钱。”
“打马球自然得要马,但马匹价格昂贵,这就导致凡是能玩得起马球的人,都是那些非富即贵的少数派,这可与推广马球比赛的初衷背道相驰。”
“当然,咱们陛下已经意识到了我说的这些,所以……”
刘青接口道:“所以,大唐要灭了吐谷浑,好拓宽疆域用来畜牧养马?”
“正是。”王邵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随即拉回话题:“反观这蹴鞠,因摈弃了马匹的使用,自然是不适合培养骑兵,但恰恰却非常适合步兵的训练,而且成本只需一球,做工不到百钱,几乎可以达到忽略不计的程度,如此包赚不赔的买卖,为何不做?”
刘青一咧嘴,打趣道:“瞧瞧,贤弟真是三句不离生意经啊,若是贤弟去做经营商贾,日后富可敌国大哥也丝毫不会感到惊讶。”
王邵嘴上浅笑,心里却嘀咕了一句:“我倒是想做回老本行来着,可我那极品老丈人哪会同意啊,难搞哦!”
此时,两人也明白了蹴鞠这种成本低廉又效果显著的竞技运动远比打马球的意义更加深远,因为从古至今步卒一直是战场上的主力军。
那位高手兄明悟之后羞愧难当,抱拳行礼诚恳致歉道:“王教头,听君一席话,令在下茅塞顿开,适才多有得罪,还请大人不记小人过。”
王邵轻轻摆手:“这位大哥无须多礼,待几位大哥练好这蹴鞠之后,我欲将其推广至全军,届时,尚需几位大哥多多助力。”
“不敢,王教头您言重了。”
刘青则抢着道:“贤弟且放宽心,吾等理当如此。”</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