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瑕不是个好惹的,宫里最危险的人就是他了。今天楚脩在这里说的话不消片刻就会传进他的耳朵,明贵妃攥紧手帕,脩儿你可不要被奸人所害。
明贵妃又问起两位儿媳妇的情况,她心里惦记着陈思悦肚子里的孩子,奈何楚脩从来不提,她也无从下口。楚脩向来讨厌她提起孙子的话题,她也就避着。
她想起楚脩就心里堵得慌,铮铮的疼。那孩子自从受伤就一蹶不振,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致。就像他伤未好就什么都不能开始一样。闷闷不乐几年,明贵妃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不过自从安素心来了以后情况好转了很多,楚脩身体也好了不少,心情更是眼看着就高兴。明贵妃放心了不少,所以催着楚脩把安素心收到身边。她看过太多人世间的悲欢离合,尤其是宫里的妃子们。她们就算是订好了亲事,只要被皇上看上,不也是一样进宫吗。明贵妃怕的就是夜长梦多,万一安素心嫁给了别人,那楚脩……她不敢再想。
下人们奉上果盘,敏贵妃拿起一只南瓜豆沙饼,软软糯糯包着香甜的赤豆沙。假装无意的说,“听说太后娘娘撤了陈侧妃的禁足令,她近来还好吗。”她实在是忍不住,她可是最期盼小孙子的人了。
楚脩略一沉吟,“她被禁足几个月,出来以后性子温和了许多。和凤侧妃关系也好了不少,帮着她管理家事。”
明贵妃气楚脩不上钩,她又问,“最近也没见着她,她也不来请安了。不知哪日让她们两个一道进宫里来和我说说话。一个人在宫里冷冷清清,多来几个人还热闹些。”
楚脩恭敬回道,“最近城中疫病横行,依孩儿之见,女子本就体弱,不便出门。待疫病过去,孩儿再让他们来看您。”
明贵妃气结,这孩子就这么不愿让为娘知道。她不便发作,气的又吃了一只南瓜饼。楚脩看出不对,低头沉思片刻,突然醒悟。
“有个好消息还没有告诉母亲,陈侧妃有了身孕。”明贵妃停下伸向盘子的手,疑问道,“确有此事?为何早不说。”
楚脩笑说,“孩儿知道母亲盼望孙子许久,应该一早禀报的。可是陈侧妃怀孕实属意外,孩儿也有些惊讶。一时之间慌了神,加上陈侧妃怀孕以后身体欠佳,孩儿怕告诉母亲以后母亲赏赐的东西流水似得往她那里送,让她惊讶惊喜寝食难安。”
明贵妃佯怒,“这么大的事情都敢瞒着为娘,真是翅膀硬了就飞跑了。”她这下总算有理由关心她还未出世的小孙子了。她得知陈思悦怀孕之后,亲自做了好多小孩子穿的衣服鞋子虎头帽,还命人打了好几个长命锁。
楚脩赔罪道,“孩儿考虑不周,给母亲赔罪了。等着疫病一过,孩儿马上把陈侧妃送过来给陪母亲。”
明贵妃摆手,“既然她身体欠佳就算了,回去好好养着就好。这可是王府的第一个孩子,一定要顺顺利利平平安安的出生才好。母亲是过来人,知道女子怀孕生产的不易,你回去以后可要多多爱护她,不要冷落了她。”
楚脩郑重点头,他虽然对陈思悦的感情一般,可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宝贝。
明贵妃不放心,“太医府的张御医是娘当初生你时的大夫,很擅长女子的怀孕生产,要不让他去给陈侧妃看看,别有什么大事。”
楚脩推脱,“不用不用,府里的大夫不少了而且还有素心在。母亲不必担心,一定要母亲抱上大胖孙子。”
明贵妃满意,“快回去陪着陈侧妃吧,孩子要紧。”
楚脩回去直接去了陈思悦的院子,最近孩子月份大了,开始显肚子了。楚脩每天都要去摸摸孩子,和他说说话。
陈思悦见王爷来了十分高兴,但也有些忧虑。她整日装病闭门不出借口自己浑身疲乏需要休息,推脱掉府中人的看望,还借口自己怕他人看望受惊恳请楚脩不要把她怀孕的消息外扬。借由这些,众人也没有发现肚子的端倪。
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三个月,而且四个月。她怕别人看出,用尽心思隐瞒真相。幸好楚脩是个粗心思的人,每天来了就笑眯眯的摸摸肚子,也没发现有哪里不对。
这些日子除了提心吊胆小心度日,她还琢磨出了除掉安素心的办法。她央求楚脩,“王爷,臣妾进来日夜难安。在腊月时候,臣妾曾跟随凤姐姐去相国寺上香,许下求子之愿,而耽误这么久还未还愿,臣妾怕糟报应啊。”说着还留下几滴眼泪。</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