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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脩美美的吃了一顿烤羊腿,喝了几坛粗劣的烈酒,回味起以往参军的时光。彼时他是西梁第一高手,人人仰望的存在。他骑着高头大马,披着银光闪闪的甲胄,挥舞长枪横扫千军。敌人闻风丧胆,他楚脩的名字享誉三国。
可是一朝受伤,竟让他再也无法握起长枪。受伤本不重,可是边塞缺医少药,病情耽误了不少。感染流脓才是掏空的身体的利剑。本来以为养养就能好的伤,一拖再拖,最后他高烧不起,才引起重视。
一路颠簸把他送回京城,他已经被发热感染熬干了。到达京城之时,他只有原来的一半重了。整个京城的大夫都来为他医治,太医院日夜不分。众人的努力,只救回了他一条命。
他什么都失去了,一无所有。
养病几年,他之前苦心孤诣培养的势力还有人望全部付至东流,化作一声叹息。而他若想东山再起,又谈何容易。
他太早锋芒毕露,被各路势力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而他当时也算是一股强大的势力,他人巴不得他早日熄灭,哪里还容许他再次点燃。
楚脩不甘心这样没落,就如同隐藏在黑暗中伺机而动的蛇。他吐着信子紧盯着机会,卧薪尝胆,十年不晚。
他本来无心皇位,可是经历过这一轮落魄,他明白了,只有变得强大,才能保护其他人。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陈思悦的酒菜勾起了他对往事的回忆,但奇妙的是,他只想起来那段快活的日子。过去难受憋屈的日子也不少,唯独想起了策马扬鞭闯荡天地的时光。
陈思悦是个爽快的女子,她书读的没有凤溪多,说话也直爽些。楚脩和她讲过去的事情,她偶尔也能说出几句很合楚脩心意的话。其中最能引起共鸣的事,陈思悦会骑马,也动过刀子。她小时候日子过得不好,被丢到母亲的娘家过了几年。
她待在山村里,学会了骑马放羊,杀个鸡杀只兔子也不在话下。她不怕那些血腥的话题,楚脩也放开了同她讲。
楚脩只记得自己吃了许多肉喝了许多酒,说话说的嗓子都哑了。然后记忆就消失了,什么都不记得。
楚脩醒来时头昏脑涨,半个脑袋像要裂开一样。他闻到自己身上浓重的酒气,打个嗝,还有一股子烤肉的味道从喉咙深处涌上来。他嗓子干的要命,一张嘴就像里面在冒烟一样。他下地找水,身子被一只软软的手掌给拽住了。
陈思悦慵懒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王爷急着干什么去?”
楚脩反应过来,身边还有个人。陈思悦细白柔软的身子紧贴着他,脖子胸口还有些红印子。楚脩低头一看,自己只穿了一条亵裤。
看来昨天晚上,自己和陈思悦……也罢也罢,母后催了好多次,应该为王府留下子嗣。楚脩一直当做耳旁风,两位侧妃他一个也不中意。而且他们背后势力复杂,他既不想被母后盯着,也不想被太后一党利用。
虽然现在自己是各位皇子中最不起眼的一位,可是他一旦出头,就不希望身上加了诸多桎梏。事已至此,也没得什么好说。
楚脩不理她,径自下床拿了杯水喝。陈思悦还缩在被子里,悠悠道,“王爷可是生气了?怪臣妾没有及时劝阻?”她话里透着丝委曲,一闪即过。
楚脩停下手,感觉有些不对劲。经过这几个月的禁足,陈思悦的变化好像很大。过去她从不顶嘴,像这样话里带刺话中有话。几个月闭门思过,倒是把她变得聪明了些。可是她这个阴阳怪气的样子楚脩很讨厌,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了身似的。
陈思悦委屈的坐起来,手臂揽着被子,香肩半露。她眼波哀怨婉转,看得楚脩如芒在背。“臣妾也不愿让王爷不悦。臣妾刚刚解除禁足,也不差这一碗药。”
楚脩无奈叹气,最怕女人来这一招。有话不能好好说,不是哭就是软弱的发狠。他抱住陈思悦,温声细语地哄着,“若是爱妃有了身孕,本王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怪罪于你呢?事情是本王做的,爱妃何罪之有呢。”
闹了一早上,楚脩连早饭都没吃就逃出了陈思悦的小院。他可不想一整天都在哄无理取闹的女人。凤溪就很好,通情达理善解人意。他越走越快,肚子饿的咕咕叫。
凤溪找出听到的消息,昨天也是亲眼见着的,小荷得意洋洋的领着王爷,挑衅的看着她。凤溪一晚上没睡好,心里火烧火燎。她不停地安慰自己,她与陈同时侧妃,地位相当。王爷为了府里的平衡,肯定是要雨露均沾的。
自己若是连这点肚量都没有,将来还怎么做王府的正妃。她岂不是要日日夜夜睡不着,管着王也不许他娶妾?那可真是让天下人笑话,她不停的安慰着自己,可是心里就是无法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