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云横眉竖眼,两手叉腰。她气势汹汹,“娘娘过来检查你们的工作,就看见你们说闲话。活都干完了吗?看来给你们的时间太多了!”
众人立刻嘘声,四散开来低头干活。就像一盆旺火突然被冷水浇灭,声音顷刻之间消散的干干净净。
这种要气势的活大多都是黛云来干,凤溪只要摆出严肃的面孔站在那里就可以了。所以凤溪给人留下了软弱无力的印象。可是凤溪大家出身,生活的环境比王爷严苛了不只一星半点。她在宅院中怎么会手无缚鸡之力呢。她不过刻意在王爷面前保持形象,不争不抢的给楚脩留下好印象。
如果就因为她从不严厉的对人说话就把她认定为一个软弱的人就太武断了。
凤溪在后院转了一圈,和李江客套几句,随便应付李江急功近利的阿谀奉承。她突然平静下来,被陈思悦搅乱的心潭重新平静。
何必怕一个安素心,她出身低贱,又是罪臣之女。就算王爷喜欢她,想把她立成正妃,太后娘娘也一定会阻止的。而且自己不必慌张,来一个打倒一个就是,敌人还没来自己就先乱了阵脚怎么行。
陈思悦确认自己怀孕了。上个月的月事没来不是巧合,她真的怀孕了。她出现了孕吐,对此医书,她的症状和怀孕分毫不差。
幸好她已经解除了禁足,天赐良机。
她今天成功挑拨了凤溪和安素心的关系,虽然不知道凤溪那个怂包会不会找安素心的麻烦,但是种子已经埋下了,总有一天要开花结果的。陈思悦心中的阴霾被稍稍驱散,但还是阴云笼罩。
眼下最重要的是,怎么才能让腹中的孩子名正言顺的成为王府的长子。
陈思悦回去精心装点一番,特意选了比肤色略深的脂粉,用白色的铅粉把自己嘴唇弄得苍白。她打扮的楚楚可怜,像是受了苦行出来的。
黄昏时分,陈思悦慢悠悠的前往楚脩冬天的暖阁敬修堂。她穿的单薄站在门口等待小厮进去通报。
楚脩有阵子没见陈思悦了,本来他我不太上心。可是总和安素心待在一起难免受她影响,对人的爱心大增。楚脩凭空生出了一些怜爱,不该对陈思悦不闻不问的。扪心自问,陈思悦从未做出对他不利的举动,反而这几年兢兢业业的管家出力。虽然比起凤溪还差些,总归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陈思悦还不是一点功劳都没有。
楚脩让陈思悦进来说话。她在楚脩的印象中是个张牙舞爪嚣张跋扈脑袋里空空如也的魅力姑娘。但是他不喜欢她的伶牙俐齿,聒噪的很。
她仆一进来可把楚脩吓了一跳,好好一个人怎么这样苍白瘦弱。被禁足对她的伤害这样大吗,楚脩有些懊恼,应该早点把她救出来的。
陈思悦的大眼睛水汪汪的闪着妩媚的光芒,瘦弱无力更是给她增加了不同以往张牙舞爪样子的别样魅力。
楚脩受安素心影响变得温柔不少,看到陈思悦这样心疼的把人抱进怀里好生安慰。陈思悦忍着眼泪,隐忍而小心的样子让楚脩更加心痛。
陈思悦声音细细的,“臣妾禁足解除后,忙着帮凤溪姐姐整理账房的账目,来见王爷晚了,还请王爷见谅。”
楚脩惊讶的挑眉,被关了几个月性子都变了。居然还帮着凤溪做事,她不是最看不上凤溪了吗。他摸摸陈思悦的头,“爱妃懂事了,如此甚好。你和凤溪互相扶持就好,这个家还要靠你们俩撑着。”怀里人别过头忍住眼泪,她想起江擎苍也是这样温柔。可惜她做出了选择,没有资格哭。
陈思悦甜甜的笑了,“王爷过奖了,若是没有王爷哪有我们啊。臣妾在禁足期间好好的想了,凤溪姐姐和我同为王爷的侧妃,没什么好争抢的,如果王爷雨露均沾的话。”
楚脩瞬间明白了陈思悦的意思,陈思悦果然还是原来的那个她,看来被关了几个月还是改不了的。他去了凤溪那里一夜,也应该去陈思悦那里一夜。
他真是讨厌铢锱必较的人,一股小家子气。不过楚脩得承认她说的有道理,不能对她们二人有偏颇,那样不利于王府的稳定。
楚脩叹了一口气,“那择日不如撞日,本王今天去尝尝爱妃那里的菜肴吧。”
陈思悦从楚脩怀里出来,款款施了一礼。“那思悦就恭候王爷大驾光临,臣妾先回去准备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