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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脩见过不好京城的名媛淑女,十五岁花一般的年纪,若是进了宫只会觉得皇宫豪华气派,都想着做这人上人,哪里会有人觉得在皇宫压的喘不上气?
楚脩想着安家上上下下的百口人,说道:“安家之事已经是不可逆转的,安家的人除了流放的,剩下的都已经不在人间了,你是安家唯一的血脉,想要振兴安家也只有靠你了。”
楚脩说到这,看着安素心满是泪水的模样,心就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细细的又疼的真真切切,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就算是自己的寒疾犯了,也从未像现在一般疼。
安素心低着头,流水掉在地上晕成了一朵花。
楚脩第一次不知道怎么办,只是笨拙的想要替安素心擦去泪水,便擦边说道:“是我不好,无端提起你的伤心事,你不要怕以后我会护着你,不会让别人再伤害你。”
安素心摇着头,声音哽咽的说道:“不怪王爷,若不是王爷我怕是早就死了,又或是流放。素心能够平平安安的站在这儿都是王爷的功劳。”
安素心想着自己家的人不是流放就是被处斩,从此就真的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楚脩将安素心抱在怀里安慰:“你可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放心我会陪着你。”
安素心第一次在楚脩的怀中哭的撕心裂肺,不知道过了多久楚脩察觉到怀中一点动静都没有,低头一看,原来安素心早就因为哭的累了,睡过去了。
“真是,你这样子看起来倒是很乖巧,放心,以后我都会陪着你,我会做你的家人,给你一个安稳太平的日子。”
楚脩抱起安素心进了轿子,只是这一切都被远处的一个宫女瞧见,看着楚脩和安素心离去宫女也消失在尽头。
等到楚脩和安素心回到北静王府,到了门口也不见安素心醒来,楚脩让人直接把轿子抬进了府内,许是落轿的动静有点大,安素心迷迷糊糊醒来,轻轻地问道:“我们到家了嘛?”
楚脩被安素心这一句“我们到家了吗?”问的心情大好,便笑着回道:“是,到家了,可要我抱你下去?”
安素心听着楚脩真诚的问道,方才回了神,直起身子说道:“是奴婢失仪了。”
楚脩倒是觉得这安素心翻脸太快,不过一会儿就又开始变回了那个一点礼仪都不会出错的安素心。
楚脩将自己的披风脱下来,让安素心穿上,说道:“走吧。”
安素心原本想着拒绝,却看着楚脩一副“你敢拒绝试试的表情”,将那个能把自己包起来的披风裹得更紧,整个人藏在披风里面,只有脑袋露出来,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鸟,甚是可爱。
两个人一路进了楚脩的书房,此刻外面下起了微雪,细细的,这是今年第一场雪,一进门屋内暖暖的,楚脩的书房和卧房常年生火,所以不管外面再冷,这书房和卧房一直都是最暖和的,安素心紧跟着楚脩进去,服侍的下人将一个白色的狐狸皮披风递给楚脩,楚脩穿着披风坐在火盆旁边,对安素心说道:“过来烤烤火,你看脸都冻红了。”
安素心走到跟前,楚脩指着她身后的椅子说道:“坐吧,小何子,倒些热茶来。”
安素心听着小何子脚步声越来越远,自己也没有多看楚脩,只是盯着火盆,伸出手取暖。
楚脩大抵猜到安素心怕是有些不好意思,刚刚在宫里躲在自己的怀里哭泣,楚脩看着安素心,不禁赞叹:“这火裘服到底还是你穿了比本王好看。”
安素心抬起头有些不安的回道:“王爷这是说的什么话,奴婢怎么……”
楚脩打断安素心接下来说的话:“你身上这火裘服是本王十三岁时在城外山里打到的,当时本王射中了那只狐狸的头,丝毫没损伤到皮子,那一天本王第一次得到父皇赏赐的弓箭。”
安素心听到这,看着楚脩神采奕奕的模样,就知道当时的楚脩一定是所有皇子中最得意的那一个,再看看楚脩如今的模样,不禁生出一丝伤感。
楚脩看着安素心心疼自己的眼神,笑着说道:“那时候本王十三岁,如今本王二十一岁,说来这短短七年倒是物是人非,不过如今的日子倒也没什么,做个闲散王爷,倒也好逍遥自在。”
安素心听得出楚脩是在安慰自己,其实她知道楚脩一定很怀念当时的自己,那个十八岁就成为西梁国第一高手的北静王楚脩。
小何子端了热茶,楚脩喝了一口,说道:“小何子今日这茶倒是比往日的好喝许多。”
小何子打趣道:“王爷一定是因为有素心姑娘陪着,所以觉得格外好喝,往日奴才给王爷沏的也是这明前龙井,倒不见王爷如此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