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太把碗放在她的小桌子上,嘱咐一声,“来,乖宝,吃蒸蛋,小心烫。”
乖宝虽小,却已经会用勺子自己吃饭,不需要大人喂,不过,大多数时候,不是爹娘抱着喂饭,就是陈老太喂饭,这是一种与乖宝互动的机会,大家都争着抢着,毕竟,乖宝又乖又可爱,谁不喜欢,想亲近。
香喷喷的蒸蛋让乖宝情不自禁吞一口唾沫,小胖手舀一勺抬起,“阿奶,吃。”
正在煮苞谷面的陈老太,侧头见乖孙举着小勺子,乐呵呵走进,轻轻咬一口,“阿奶吃一口,剩下的乖宝快吃。”
等下儿子儿媳孙子一大群人回来,见她家乖宝吃蒸蛋,又嘴碎碎了。
她虽不怕别人说她偏心,只是不愿见有人对乖宝有怨言。
“哟,娘又在给小丫头片子开小灶呢这是,还是蒸蛋呢,这也偏心过头了吧,我家狗蛋,铁蛋可真命苦,从小到大没吃过几次呢……”门口颠倒是非,大着嗓门哭戚戚的张氏又在挑事了。
显然,中午挨打一事没长眼。
落在后面的大儿媳柳氏,放下沉甸甸的背篓后,才不慌不忙走进,其后跟着一位十六岁丫头。
穿着补丁汗衫,背来一捆木柴,汗流浃背的狗蛋,张氏的大儿子,十岁,贱命好养活,所以至今,狗蛋尽管有大名,名纪建福,张氏平时仍然狗蛋狗蛋的叫唤。
纪建福抹了一把额上的汗,在陈老太发火前,拉扯张氏的衣角,阻拦她继续造,“娘,您嚷嚷什么,蒸蛋本来就该乖宝吃,我也不喜欢吃鸡蛋,您别说了,小心阿奶又生气了。”后面一句到时候又得挨打一顿没得饭吃没敢说出口。
乖宝见人越挤越多,低头往着碗中的蒸蛋,小眉头一皱,好像在苦恼一般。
柳氏对这个家中最小的侄女很是喜欢,她本身也有两个乖巧懂事的女儿,所以没有张氏重男轻女根深蒂固的思想。
柳氏弯腰揉揉乖宝的小脑袋,乖宝抬头,笑靥如花,“大伯娘。”</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