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灵晰没有理会幽鸣的疑问,只是冷漠道:“白帝说,你只是个命贱的小妖怪,用不着他亲自出马,所以,让我们来杀你。”
幽鸣闻声,瞬间癫狂。
“闭嘴!我才不是小妖怪!我是酆都妖帝!小妖怪能生出什么乱子!千年来我做的恶事那么多!怎会是小妖怪!”
曲灵晰嘴角一勾,果然,她已经完全知晓了幽鸣的痛点,现在幽鸣已经重伤,已是穷途末路,现在正是诛心的好时机。
曲灵晰蔑视着幽鸣,嘲笑道:“小妖怪就是小妖怪,就算被白帝传道了又如何,被白帝化蛟龙了又如何,白帝根本不会记得你这卑贱的小妖怪,即便你在世间作恶千年,恶事做尽,也换不到白帝为你垂眸一眼。”
“闭嘴!我是白帝创造的,他不可能目中无我!”
“哼,你又有什么资格和白帝套近乎呢?他是至高无上的神,而你……哈哈哈,一只丑陋的小妖怪,简简单单的就被白帝座下随从收拾了,若不是我姑姑救你,你都活不到现在!”
“没有!我没有败!我是妖帝,不可能败的!”
曲灵晰看着此时的幽鸣十分痛苦,顿时大快人心,继续讽刺道:“真是可怜,你比不上天神便也罢了,居然也比不上一个柔弱的凡人,我姑姑她就是宁可选择一个白面书生,也不看你一眼。”
幽鸣闻声,更是恼怒,向四周胡乱攻击。
“胡说!我堂堂妖帝!怎么可能比不上一个凡人!曲夙爱上什么人!我才不在乎!我就是想做恶看他们痛苦的样子!”
曲灵晰笑了笑,道:“真是可悲,白帝教了道法,却没有教你爱恨,到现在都识不破自己的心,当真是个魔头。”
张陵冷冷道:“自傲于白帝提点,能为龙身,但实质上,还是不能脱离原本的出身以及是妖的事实,与太虚古狐出身相比,相差甚远,便想逼迫他们堕魔,这样,太虚古狐便再无神血,难以自清,终沦为和你一样的恶妖,实在无耻。”
曲灵晰道:“可笑的是,无所不能的妖帝,最终也比不过一个凡人。”
幽鸣伤口在不断开裂,他已经撑不下去了,即便如此,他还是用尽力气的争辩道:“我没有!我只输白帝!除此之外只有赢!我杀了秦子期!我杀了北镇!我没有输!”
曲灵晰汇聚身上的最后一丝神力,冷冷道:“杀我父母、我族人、我姑姑、还有我的孩子,恶贯满盈!死不足惜!给我死!”
与此同时,张陵控制着法阵,准备给幽鸣最后一击,最终道:“杀我兄我子之仇,不共戴天!”
说罢,曲灵晰张陵合力,给幽鸣最后一击。
幽鸣没了退路,便只能受死,对于幽鸣来说,死于凡人之手,也是莫大的侮辱,最终也攻击自己,想一走了之。
最后那一刻,幽鸣脑海里的,还是曲夙的影子,那是两百年前,他刚遇到曲夙的时候,曲夙一袭白衣,洁而不染,对重伤的幽鸣欢笑着,好似一缕阳光一般,暖极了。
幽鸣在那一瞬间忆起过往种种,带着苦涩的哭腔,道:“我是作恶多端、我是冷血无情、我是十恶不赦、我是害命无数,但……我真的从未想过要你死啊……”
幽鸣化作一团黑烟,灰飞烟灭。
顿时,妖域上空乌云密布,大雨滂沱,一道闪电好似蛟龙,阵阵雷鸣犹如哀嚎。
张陵抱着曲灵晰远离方才的法阵,怕曲灵晰没了神力护体,因此受伤。
曲灵晰和张陵望着那团黑烟,道:“我终于……报仇了。”
雨越下越大,张陵带着曲灵晰找一处就近避雨,之后来到一处山洞,山洞很深,曲灵晰和张陵索性就朝里走了走,却一时半会走不到头,没想到,来到深处时,竟然有一处洞天。
这里有活水,有凉亭,还有木屋,就是没有阳光。
曲灵晰和张陵来到木屋,里面设施齐全,有大量书籍堆积成山,书籍里的内容都提到了一个人,就是白帝。
里面还有一处桌台,桌台上的笔墨已经陈旧的不知过了多少年,被腐蚀的很严重,除此之外,桌上还有两张画卷掩埋在厚实的尘埃中,一张是合着的,一张是敞开的,但敞开的似乎没画完。
曲灵晰和张陵分别拿起一张,抖了抖尘土。
曲灵晰看了看,道:“这……画如猪踩,字如狗爬,这是什么呀?”
张陵道:“是个女子,应该是你姑姑。”
“呸呸呸!我姑姑是绝色美人,画里面跟个毛毛虫一样,你怎么认得的。”
张陵将自己的那一张放到曲灵晰眼前,曲灵晰一惊,眼睛似乎在发光,道:“这……是姑姑啊!太美了!绝对不是幽鸣画的!是秦子期?”
张陵摇头道:“是鹤公子的笔法。”
曲灵晰再一惊,道:“鹤公子!他不是只画鹤颜吗?”
张陵道:“幽鸣若是要挟他,他也总得画呀,确实看用功的程度,没有画鹤颜的三成。”
曲灵晰笑了笑,道:“幽鸣还真是不会画画。”
张陵道:“真不知道,当时幽鸣描摹鹤公子画作时是怎样的心情。”
曲灵晰道:“可能就像他的画一样,明明想表达的很简单,最后出来的却都是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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