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诏堂瞧着妹妹跟名门闺秀之首的高锦惜这么合得来,心里顿时明朗起来。那份差不多已经死去的“将妹妹变成窈窕淑女”的计划,也霍然的复活了——这还真得好好感谢高家小姐!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只要他家妹子跟着高小姐这样的名门闺秀相处久了,相信很快就能变成一个知书达理又不失机灵活泼的小丫头!
南诏堂高兴,却不代表所有人都高兴,比如说阿棠的二货徒弟公孙仪。
公孙仪瞧着几个女人一人一句的聊天,话题全是他听不懂或者听懂了却不感兴趣的内容,瘪瘪嘴,自言自语似的说到:“师傅你变了……这才多久啊。”
明明昨日还是一副洒脱的大男子模样,今天怎么就变成了闺阁小女了?想不通!
阿棠无意间听到了这句幽怨的抱怨,不动声色地靠近他,低声耳语道:“装装样子而已,熬过了今天,你师傅又是一条好汉。”
说完,阿棠便不管公孙仪的表情,拉着高锦惜就朝里走。
公孙仪听了这话,立马撇下愁眉,换上笑颜。师傅居然也有怂的时候,她昨日那样对王上,他还真以为她天不怕地不怕了呢!
原来,只怕大将军。
公孙礼在一旁看着,却没听清阿棠到底说了什么,居然让弟弟的情绪转变这么大。
之前小仪耍小孩子脾气,没个两三天,是不可能安抚下来的。但今天却因为青鸾公主的一句话而迅速转变
他又回想起昨天的事情,特别是那首诗,终于确定——青鸾公主就是有一种魔力,让人不知不觉亲近,不知不觉产生好感的魔力!
公孙礼的视线不知不觉在阿棠身上挺了很久,这样明显的注视自然不可能被高锦惜忽略。
她忽然有些委屈,但又知道这怨不了谁,所以只得藏在心里,不敢透露出来。
阿棠却完全没有注意到高锦惜的异样,她只是感觉到了有人在看她,抬头看到了公孙礼,便朝他点了点头,回了他一个微笑。
之后,便懒得理会他了。
因为她要时刻注意走姿,哥请来了嬷嬷说过了,走路要小步小步地走,要走出步步生莲华的感觉……
但阿棠今天终于认认真真地实践了一下,发现她竟完全做不到。所以,她就只能让自己的步子变小,但步子小了,速度就降下来了,还真是让人恼火!
好不容易熬到了宫内,有专门的软轿接,阿棠才解放了。
她强行拉着高锦惜坐进了一顶轿子,昨晚那事儿需得解释解释,她可不想让这单相思中的傻姑娘误会。
更何况,她的脑袋里已经计划了一揽子帮助她追公孙的法子,当然得实践咯,不然不就浪费了吗?
进了轿子,一阵起轿时不可避免的摇晃后,轿子便平稳了下来。
阿棠这才开始对高锦惜煲心灵鸡汤。
一切的话题引入都是徒劳,阿棠开门见山地问:“高锦惜小同学,你是不是喜欢公孙礼?不要解释,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就行了。”
高锦惜哪里听过这么直白的问题?犹豫半晌,还是遮遮掩掩地微微点了头。
阿棠既然这么问了,那是不是就表示她不喜欢公孙公子。那么,就真的是她心胸狭隘,误会她了。
想到这一层,高锦惜不免惭愧一番——阿棠贵为公主,都如此善解人意,还留意了她一介臣女的心情……
相比之下,自己实在是太小气了!
阿棠没有想到自己觉得必须要做的一个事情,居然被这个温柔的妹子看的如此高尚。
她见高锦惜低头又点头,便知道了,她是真的喜欢公孙。
阿棠不免为公孙礼的桃花运感到一丝丝的嫉妒——这么好的妹子看上他,他居然还不表态,真是想不通。
但现在却不是声讨公孙礼不懂珍惜的时候,阿棠让高锦惜抬起头,看着她,说:“你听好了,你喜欢公孙礼,我不喜欢他!所以别老把咱俩扯一块儿去。
他对我来说就只有三个身份,一、我徒弟他哥;二、我二哥的臣子;三、好哥们。没有别的。我想,在某人心里,他怕是只有一个身份吧?是什么呢?”
阿棠不免想逗逗高锦惜,谁叫她成天胡思乱想?
而高锦惜,自然知道阿棠说的这个“一个身份”是指什么,便又是一阵害羞,赶忙低下头去。
阿棠觉得玩的差不多了,才说:“行了行了,别害羞。刚刚的事情我全都忘了,绝对不会乱说——尽量吧。”
最后三个字一出口,阿棠就听到了高锦惜的嗔怪声:“阿棠你别逗我,我,我,这话你可不许跟别人说!”
阿棠笑着回答:“好好好,知道了,绝对不说,没有‘尽量’。”
“那,女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五马都难追。”
“别动,步摇缠头发上去了,我给你捋一捋。”
此时高锦惜的心情还真是好到了极点。阿棠不喜欢公孙少傅,而且还愿意帮她追求他……真是,太好了!
高锦惜小心翼翼地将阿棠的头发理好,恰巧这时轿子落了地。
阿棠让高锦惜先出去,待她出去后,阿棠才理了理头发出去了。
此时,软轿停在国祠之外,要去国祠,还得走过那九百九十九的台阶。
阿棠看着那台阶就觉得头晕,要是平时倒还好,可今天却是盛装出场,不得不顾及许多。所以要想走上去,那还真是不易。
而此时的国祠内,某位王上正忙得不可开交。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这祭台还没摆好?观星大祭司来已经来了?让他滚回去,居然敢造谣孤的妹妹是煞星!没有祭祀之人?让占星司来,不够资格?孤现在就封他为承天占星大祭司!让他来,还有还有,那个玉牒弄好没有?赶紧送过来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