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踢了他一脚,川烟便怏怏地揉着膝盖退到悉昙身边去了。
川烟本就在阿棠这儿受了打击,却又听自家主子说:“衣着打扮不伦不类,低俗至极,还不快滚!”
川烟一听这话,立马在心中哀嚎痛哭——主子这是卸磨杀驴过河拆桥,翻脸就不认人了。
八百年不近女色的主子,这次居然要主动追求一个妹子!而且还让他现场教导,因为他不会——这事儿一点得跟城风好好分享分享,谁让主子这次亏待我了?
“是是是,我的好主子,滚就滚。不过,速度有点慢,加油啊。”
川烟附耳在悉昙身边说完便赶紧施展轻功滚蛋了,只留下两人默视无言。
阿棠率先开口:“你这暗卫挺有意思的,没想到你一个高冷精分居然有这样的手下。不过,你们是怎么进入王宫的?”
悉昙笑了笑,说:“近几日宫内人来人往门庭若市,王都治安的重担全压在步桑榆将军一人身上。以我的本事,寻个空子进来,并不算难。”
“哦,怪不得这阵子没见着步小将军,原来……”
“对了。”悉昙突然打断阿棠,有些欲言又止地说:“这几日,宫中可能……算了,最近宫中人多,你万不可在宫中久待,免得……”
“免得什么?突然这么紧张,难道是预感到王宫这几天不太平,想提醒我注意?我早就知道了,自保的本事我还是有的,而且我还有哥哥,我怕什么?”
阿棠暗自为悉昙的消息灵通咋舌,明明甘渊疯马的事件上午才发生,悉昙却下午就知道了。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单纯的为自己好,还是另有目的。
算了,就算另有图谋,那也不关我的事。有哥哥防备着,量这家伙也不会做什么傻事!
阿棠有些担心悉昙对白墨有所图谋,但转念一想,这些事情轮不到自己操心,便宽心了。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祈祷事情尽快过去,毕竟她南诏棠最不喜欢的就是有人流血牺牲。
悉昙见阿棠的眼珠转了转,又出了神,一猜便知道她此刻想的是什么,便说:“阿棠,以我所知,大将军和王上近来怕是无暇顾及到你。所以你还是闭门不出的好,就这几日,事情很快就会过去的。”
悉昙要做一件事情,一件牵扯到整个墨羽大陆的事情。这条线一旦触发,便会引起四国动荡,一不小心便会引发战争。这种时候,是最容易出意外的!
听了悉昙的一再劝诫,阿棠没有不耐烦,反而爽朗地笑了笑,说:“我觉得你很了解我,那为什么又要在我面前说这些对我没什么用的话?
我的命虽然是我自己的,但却由我哥守着,我信他们能受得住并且一辈子都守着。就算这几天不太平,我有哥哥,我也不需要躲着。
你这么说,难不成是因为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是你一手操控的?”
“阿,我不能保证一辈子不骗你不伤害你,但我能保证,这里一辈子有你,而且只有你。我这么说,只是想让你多多注意而已。
白墨唯一的公主——这个头衔太重了,不是现在的你能承受得住的。你可知,若是有人想对白墨下手,那肯定会从你入手!”
见阿棠不听,悉昙一着急便将心里话全说了出来。
“这……”阿棠勉强扯出一个很难看的笑,说:“既然是白墨公主,那就该担当起白墨公主应当的责任。”
“你担不起的!”
“我还没担呢,你怎么就知道我担不起?悉昙我告诉你,一心为所爱之人好这没有错,但你也稍微考虑考虑别人的处境好不好?你以为你是天下共主吗?想怎样就怎样,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阿棠这句话让悉昙一个趔趄,退后两步才停。半晌,悉昙才换过神来,却沉默无言了。
“那个,我刚刚说话重了。”阿棠偷偷瞄了悉昙一眼,显然没有想到这些话对悉昙的杀伤力这么大,道歉说:
“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不过我有我自己的想法。要是每个人都按照你的想法走下去,那,那你不就成上帝了吗?行了行了,我道歉,我错了,你消消气。”
悉昙一见阿棠低头认错,就知道她是真的心生愧疚,当真以为自己恼了,便笑了笑,说:“好了,我的气消了。只是我的话——你不听也对,但一定要小心,各国的人都有可能对你下手。大将军和王上也未必能顾及到你。”
“这你就放心吧,我相信我哥,比信我自己还信。不过我希望,你只是知道这件事而已,明白我的意思吗?”
阿棠还是有些不放心这个跟檀墨国君有过瓜葛的悉昙。她恨只恨自己十四岁之前的事情一概不记得,不然就能知道自己跟悉昙之间有何瓜葛了。
“明白什么?是你也喜欢我吗?”
“去你的,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种事情!”
悉昙突然凑到阿棠跟前,阿棠一把推开了他。
悉昙点了点头,故意装糊涂,问:“那是哪种事情?是上次在你家恰巧撞见你……沐浴吗?”
阿棠经悉昙一提醒,猛然想到了那天晚上的情景。
虽然时间不久,但在她的刻意遗忘的态度之下,这段记忆已经被她……深深刻在脑子里了。
此时故事重提,阿棠臊得满脸通红,紧张地问“”:“那次,你,你没有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吧?”
虽然是穿了外裳的,但,鬼知道他来了多久,鬼知道他有没有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那件事,我……阿棠,我发誓我没有,没有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不过等到你愿意的那一天,我一定会好好讨回来的。”
“你……有病!”
早知道我就不这么问了,这个混蛋!就是个流氓,还是个敢说不敢做的流氓!但,她也不希望他敢做。
悉昙见阿棠恼怒了,便赶紧说:“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觉得现在也该对你坦诚一点了,帮我摘了面具。”
阿棠一时间还有些吃惊:“摘了?”
之前不是死活不让摘面具的吗?今天怎么就突然扯到面具上了?还让自己摘了,有没有搞错?
“怎么,不想吗?面具戴着,很碍事。”
阿棠听了,小声吐槽一句:“碍事你还天天戴着!”
悉昙知道她是没有听懂他的话外之音,便“好心”解释一番:“别的事情当然无妨,但在你面前,我很想做点别的。这种事,需要摘下面具才行。”</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