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谢宁慢慢吐吐道:“看来,太后娘娘是诚心和民妇过不去,今日宣民妇来教训来了——传闻太后娘娘宅心仁厚,看来,似乎不是真的呢。”
说着,谢宁就皱眉看着周太后,狐疑道:“难道,太后娘娘是这种,想要用身份欺压百姓的人吗?”
这番话一出口,周太后心中怒火滔天,可是面上,却不好显露出来了。
毕竟,她要是发怒,要是指责甚至打压谢宁,那方才谢宁所说的话,就成了真的,她就当真成了一个用身份来鱼肉百姓的太后了。
上位者,既想得天独厚,却不愿意真的有这样的名声,因此,周太后只好忍着一口闷气,放过谢宁。
她描补道:“是,你说得对,哀家之前的确说了让你起身,不过是开个玩笑,倒叫你反应过来了。”
紧接着,周太后就似笑非笑道:“哀家真是老了,还是你们年轻人耳朵好使。”
得了周太后的夸赞,谢宁笑了笑,并未开口说些什么恭维的话。
对此,周太后又窝了一肚子火气,却不好发作。
顿了顿,周太后冷冷道:“你可知,今日哀家宣你进宫,所为何事?”
闻言,谢宁就知道,周太后是想要让她自己请罪,然后再顺道治她自己说的罪了。
哼,谁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自己说自己有罪?
于是,谢宁含笑道:“民妇觉得,太后娘娘既然是万人之母,自然是想着,民妇一家都要离开平津了,您特意为我们送别的吧?”
此言一出,周太后又被堵得哑口无言,难以发作。
她咳嗽了几声,才狠狠道:“谢宁,你倒是厚脸皮,会自己觉得哀家是想要为你们送别,真是好大的脸!”
紧接着,她就冷哼道:“你怎么就没想到,哀家今日宣你来,是要治你的罪?”
“太后娘娘说笑了,民妇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就算是想有罪,也没有机会,不是吗?”
这一番话,直接将周太后接下来想要说的话堵死了。
看着一脸吃瘪的周太后,谢宁心中暗笑,想治我的罪,没那么轻松!
与此同时,周太后已经没有耐心再和谢宁周旋了,她冷了脸,直接道:“跪下!”
闻言,谢宁倒是乖觉,起身跪了下去。
见状,周太后才觉得心里的气顺了些,不由得喝道:“大胆谢宁,你对皇家不尊,刁蛮任性,简直岂有此理!”
此言一出,谢宁就抬起头,看着周太后,淡淡道:“太后娘娘此言,民妇不敢苟同——民妇什么时候大不敬了?”
其实,周太后只是最近无聊,忽然想到了自己生死不明的女儿,周乐潼。
她突然就觉得,要是当初周乐潼嫁给裴旭的话,她是不是就不会有后面那一系列事情,更不会伙同别人谋自己亲弟弟的反?
越是想,周太后就觉得越发有可能,要是当初没有谢宁,周乐潼肯定就和裴旭走到一起了,自己的女儿也不会越走越歪,最终落得个生死不明的下场。
这样想着,周太后也这样说了出来,“谢宁,你可知罪,是你抢了长公主的驸马!”
此言一出,谢宁惊呆了。
她见过脸皮厚的,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脸皮厚的,而且还是个老妖婆!
于是,谢宁跪直了身体,淡淡道:“太后娘娘此言差矣,先不说民妇遇到裴旭那会儿,长公主和裴旭已经毫无可能,就是……”
旋即,谢宁轻哼,“就是以现在周乐潼犯下的这些事,她就算活着,太后娘娘觉得,陛下会如何处置这个纵火行凶,企图烧死自己的逆贼?”
“放肆!”
周太后一声怒吼,骂道:“你这个……这个刁民,要不是你横插一脚,我家潼儿早就下嫁给裴旭了,怎么会有后面这些事?”
紧接着,周太后又道:“还有,如果潼儿嫁给裴旭,他如今也不会年纪轻轻就被你迷惑着辞官归隐了,你就是个克夫命,扫把星!”
周太后已经气不打一处来,开口胡乱喝骂了。
听着这些难听至极的话,谢宁只有冷笑的份,她道:“太后娘娘请注意您的身份,免得有失您太后的尊贵!”
“哼,你这个狐狸精,哀家在你面前,还真是小巫见大巫,哪里有什么好顾忌的?”
紧接着,周太后就怒道:“哀家就是要说,长公主生死不明,裴旭好端端辞官归隐,都是你这个狐狸精蛊惑的额,是你造成这一切的!”
“太后娘娘慎言!”
看了看端坐着,一脸怒气冲冲的周太后,谢宁眉眼含笑,好心提醒。
“您必须知道,现在,咱们大周可是已经没有‘长公主’这三个字了,有的,只是逆贼周乐潼,就算您是陛下的亲娘,是不是也该尊重这规则,考虑考虑陛下的处境?”
顿了顿,谢宁又道:“毕竟,周乐潼可是真的要放火烧死陛下——对了,她简直不配为人呢,因为她连您这个亲娘,都不愿意放过!”
此言一出,周太后心中最忌讳的东西被人突然剖开,顿时怒急,一巴掌扇了过去。
“且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