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皇帝去给李太后请安,才端起茶碗,蓬莱就到了,李太后看了高观写的奏折,似忧似喜,将奏折交给了皇帝,皇帝也看过了,嘴角微微翘起,噙着一丝微笑,又把王皇后和大公主叫到面前,共同听着,蓬莱按照荣曜叮嘱的话,说了一遍,然后才询问起她们的意思。
“皇帝哥哥,事情就是这样,您看,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是不是今日就把两个孩子的亲事定下来?”蓬莱把大公主拉到身旁,抓着她的手,感觉到她的紧张不安,安抚性的,拍了拍她。
“高家的继哥儿?那孩子模样虽然还整齐,但是性子有些憨,我倒觉得,你家的瑛哥儿更合适!人样子又好,又聪明能干,又是亲上加亲!”皇帝似笑非笑的说,大公主与王皇后,同时变了脸色,却都不敢插嘴。
“母亲跟我商量的时候,也考虑过瑛哥儿,可是哥哥您也知道,瑛哥儿在娘胎里就弱,到如今身子也比平常人瘦弱,就怕有个万一!”蓬莱本来是不打算这样诅咒荣瑛的,可是皇帝说到这里,蓬莱却不得不按照荣曜的话,回答皇帝,“母后也是这个意思,所以我才厚着脸皮,去请了荣侯爷说项,好话说了多少车,高大人好不容易才同意的!”
“怎么,我的大公主下降,难道不是他们高家的荣耀?他们不是应该感恩戴德的接受?怎么还要捧着说好话?”皇帝听了后面的话,心里不舒服了。
“瞧瞧,蓬莱嫁了荣家,胳膊肘就往外拐了,说话都向着夫家人了!”李太后笑着接口,“蓬莱给我提起继哥儿的时候,我开始也有些不中意,可是我后来又想,我们大公主性格爽利,是个泼辣的,要是驸马,也是家里捧凤凰蛋似的娇养大的,两个人都掐尖要强,还不得天天拌嘴吵闹?那还怎么过日子?高家这个孩子,我也是见过的,确实憨厚老实,以后只有咱们大公主欺负他的,没有他还嘴的份儿,这样的日子,才舒心呢!”
“你们都看好继哥儿,可是咱们绮兰心里,答不答应呢?”皇帝不置可否,反将话题抛给了大公主。
“儿臣都听父皇的!”大公主心里稍定,屈膝恭谨的回答。
“你都听父皇的,那要是你母后跟父皇的想法不一致,你要听谁的呢?”皇帝笑看王皇后,胭脂水粉都遮盖不住的难堪脸色,“昨天晚上,你母后可是下了狠心,才决定为朕分忧,把你嫁去回鹘做回鹘王妃的!谁知道你皇祖母舍不得你,特意找你姑姑说项,让高家来请旨,想要尚主,这倒是让朕两难了!”
“皇后?”李太后怎么都没想到,昨天王皇后知道了,自己打算给大公主下降到高家,竟然想出了这么个主意,还抢先行动了,顿时脸色也很不好看,“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下的,你倒是舍得,可是一直把她养在身边的本宫,却舍不得,今天,本宫就做主了,陈矩,你去钦天监,让他们合八字,同时给卜算个好日子,让两个孩子尽快定亲!”
“母后!”王皇后立刻跪倒,拿出断舍离的勇气,要开口劝谏,皇帝却开口了。
“朕看,母后的主意极为妥当,就这么办了!至于回鹘那边,他们是来归顺的,不过是附属国而已,凭什么他们想要和亲,朕就要答应他们?真是笑话!”皇帝的话,是真真实实的打了王皇后的脸,王皇后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了。
蓬莱的使命顺利完成,也没兴趣看王皇后被打脸,立刻就起身告辞,李太后和皇帝都没留她,王皇后更没心思留她,蓬莱捧着皇帝命人拟好的圣旨,带着张诚,出宫传旨,虽然婚事定了,可是婚期还要往后拖延至少一两年,毕竟是嫡长公主出嫁么,筹备起来,必须用心,尽量往盛大喜庆操办不是?
继哥儿跟高观,被清虚又是金针渡穴,又是煎熬药汤的,折腾到了宵禁,才算告一段落,所以昨天,就在荣宝儿家里住了一宿,早上吃了早饭,高观要带着儿子告辞,还没等出门,高观媳妇带着闺女红姐儿,也登门了,她们是听了风声,生怕红姐儿被选去回鹘和亲,匆忙跑过来找荣曜讨办法。
“这件事,还是等蓬莱回来,再研究吧!”高观心里有火,虽然有清虚道爷汤药针灸医治,嘴上还是烧了一圈的燎泡,把他媳妇吓得够呛,高观只好给她解释,“咱们继哥儿,八成是要尚主了!”
“什么?”高观媳妇真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这件事从哪说起的?”
“是太后娘娘托蓬莱郡君说项,我先答应了,观儿才同意了的,现在已经送了奏折进宫,就等陛下的旨意了!”高卢氏按照荣曜的之前的说辞,跟儿媳妇说了,遮掩了两个孩子先有了情谊的事,又把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是怕高观夫妻口角。
“唉,我都听娘,跟夫君的!”等知道了来龙去脉,尽管心里百般不愿意,却也只能出嫁从夫,只盼着大公主好相处些,能让继哥儿三不五时的,从公主府回家看看了。“继哥儿,你以后,可要好好的跟公主过日子,不要学那些人,朝三暮四的,辜负了公主!”
“娘,您放心,我都明白!”继哥儿现在是就等八字另外一撇了,心里定了,笑容也挂在了脸上,让家里大人看着,都觉得辣眼。
“舅母,您放心,继哥儿性子好,人也老实,没胆子学坏!”荣宝儿捧着肚子,看着继哥儿傻乎乎的笑,突然有种吾家有子处长成的感觉,嗯,要是元宝到了娶媳妇的年纪,不知道会不会有女孩子主动求爱?</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