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担心陆瑾川找你组织报仇,大可不必,他现在被你设计的爆炸炸得只剩最后一口气,就算是想报仇,也有心无力。”
黑鹰明显不信,“既然他无力报仇,又何必让人动刑来逼问我,又让你来套我话?”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有这么好骗。
“树活一张皮,人争一口气,他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手底下也养着一大帮人,被你这样陷害,现在群龙无首,他手底下的弟兄可不是要喝西北风了。”
“纵然他现在昏迷不醒,可他的手下又怎么咽的下这口气,对你用了刑逼供,又把我喊来,无非是想知道个真凶而已。”云倾倾继续说道,不动声色的观察着黑鹰的表情。
黑鹰眉头紧蹙,心中似乎有些动摇,“陆瑾川真的昏迷了?”
“不然呢,陆瑾川要是好端端的,又怎么可能派我来这,而且你对自己的计划这么没有信心吗,那是十公斤的炸药,再加上油桶的二次爆炸,是个人都会受伤。”
黑鹰果然犹豫了,怀疑的目光在云倾倾身上扫着,“既然他都受伤了,那你怎么还完好无损站在我面前。”
“那是我身子轻,被爆炸造成的热浪掀飞,飞得比较远,才没有被油桶造成的二次爆炸烧到。”云倾倾扯了下嘴角。
她怎么可能会把陆瑾川将她压在他身下的事实告诉他,这样一来,在他们眼里,陆瑾川岂不是多了一个软肋。
她的这条命,说是陆瑾川用他的命换来的,一点儿也不为过。
“陆瑾川现在真的重伤昏迷了,那就好办了。”
黑鹰眼睛一眯,喃喃自语,他知道那十公斤炸药的威力。
经历这些,陆瑾川和云倾倾还活着,已经是奇迹。
要说一点儿伤都没有,完全不可能。
就是不知道陆瑾川受伤的事,组织有没有洞察到。
他曾尝试与组织联络,只是这里密不透风,信号全部屏蔽,他现在只能坐以待毙。
见黑鹰有所动摇,云倾倾继续开口,“你慢慢想吧,我不着急,反正你被关在这里,哪里也跑不了。”
“不过就是你有时间耗得起,你背后的组织,又会不会给你这个时间?想必,他们应该已经知道你被陆瑾川关了起来。”
云倾倾的话说得模棱两可,又意味深长,随后就挂断了电话,根本不等黑鹰再说什么,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黑鹰看着云倾倾离去的背影,抓了抓头发。
不得不承认,她刚才说的那番话,让他心里生出危机感和不安,思绪也被打乱了。
凭着组织的本事,查到陆瑾川把他关在这里是迟早的事情,也肯定会派人来。
但是是派人来救他,还是来杀他,他就不敢确定了。
“砰”的一声,黑鹰手握成拳,重重的砸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还有隐隐的暴躁。
云倾倾自然听到了身后的声响,唇角轻轻勾起一抹笑意,旋即拉开房门,淡然的走了出去。
而殊不知,房间里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被如针细的监控摄像记录了下来。
门外,寂远笔直的站在一旁,看到云倾倾这么快就出来了,上前一步,“怎么样。”
云倾倾修长的手指滑过眉心,淡笑,“还没开口,但是快了。”
扔下这句话,云倾倾朝着前面走去。
寂远跟了上去,心里却翻江倒海,她怎么就能这么笃定。</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