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大部分修士对他惊为天人,目光望着云倾颀长的背影,忍不住激动的脸颊绯红,“神纹自古便能沟通天地,大道神纹更是号称道之本源的化身,玄灵道子小小年纪就能将其领悟,天资实仍是旷古烁今!”
“连上古十大禁术都可以顺利施展,”有的宗门长老如临大敌,绷紧了自己干瘦的面皮,对云倾评价道:“此子可怕!”
“云哥,……原来那个人,是你。”观战台上身穿月光蓝衣裳的少年,呆呆地注视着台下的云倾,不能自己的将手中的吊坠猛地攥紧。
质地坚硬的晶石受到推挤,深深地嵌进了他的皮肤,搁得他掌心生疼,可他此刻却毫无松手的痕迹,仿佛身体没有了一丁点儿的痛觉。
“眠月,你怎么了?”身旁坐着的青年注意到他手上的动作,偏过头来关切的询问。
“我……”姜眠月张了张嘴巴,似是想要对青年说点什么,可那来自内心深处涌上来的巨大兴奋,和道不尽的喜悦感,早早将他整个人都淹没在了犹如梦幻般的场景里,以至于他现在的大脑,兀的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难怪,难怪和云倾在云梦仙宗初见时,他就觉得这个好看得不像话的哥哥很亲切,亲切的让生性腼腆的他,都忍不住想要时时刻刻的陪伴在他左右。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心底却总是有股难以言喻的喜欢,那时姜眠月还觉得难为情,觉得自己在云倾面前轻浮的要命,可是现在……
维持着这幅怔愣的表情良久,姜眠月才在青年担忧的目光下,缓缓回过神来,他一双茶色的眼眸格外温和地凝望着云倾,而后眨了眨自己干涩的眼,对着江泽月道:“哥哥,我好像……找到他了。”
“你找到了谁?”容貌俊朗的男子顺着姜眠月的视线,落到参战台上的染血身影之上,由于位置原因,他此刻正背对着这方,江泽月不能很好的看清他的面容,只能从背后,看到他破碎的衣衫,和那露出手肘的肌肤血肉翻卷的狰狞模样。
他满头乌发已在大战中凌乱的散开,披散在他一身半红半白的衣裳上,可纵使他满身污血,凄惨至此,也难掩他一身的灼灼风华。
那种风华,是从他身上每一寸皮`肉,每一寸经络,和每一寸骨骼里,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惑人韵味。
虽然看不见面容,但只这一眼,江泽月就可以百分百的肯定,这人绝对生了一张惊艳绝伦的脸。
他正这样想着,就听到他弟弟在他身边轻声回道,“我的——有缘人。”
***
战台上,云倾听见谢辞认输之言,随即难耐般的半垂了眼,抿着自己泛白的唇瓣,深一步浅一步的走下了战台。
谢辞沉默着,破玄溯回镜停止了旋转,这时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手边,他神色莫名地扫了眼镜面,复又抬起漂亮的桃花眼,紧紧地盯着云倾,把他一行一动看的分明,像是要把他这么个人给深深地印刻下来,以便于下次比斗好找回场子,把这个人彻底打败。
观战台上有的修士见谢辞这番模样,忍不住说,“……他这一战虽说是败了,但能逼得玄灵道宗的道子使用上古十大禁术,已经是虽败犹荣,这番经历只要说出去,足以令他的宗门,和师长为他自豪一辈子了!”
“是啊,”当即便有一美髯公严肃着表情附和,“如此战绩,可称得上是他本人的丰功伟绩。”
“反正是你我拍十匹马也不及的能耐人物。”围在栏杆处的老修士出声发问道:“也不知他是出身何门何派,这么个天赋卓绝的人物,为何老朽以前从来都没听过?”
“真是瞎了你们的狗眼,”其中有忍无可忍的修士冲他们暗暗咆哮道:“连浮生阁的少阁主都不认识,还敢在此地堂而皇之的议论,你们不想活了,老子还想活呢!”
话落,这人便如同躲避什么可怕的瘟疫一般,不顾周围人群的拥堵,硬是挤着自己的身子,急忙急火的远离了他们的身边。
徒留下那句浮生阁的少阁主,还在众人耳边不断回荡。
……浮生阁的……少阁主?
修`真`世界最顶尖的势力,三宗一阁中的北域浮生阁?
可怎么可能呢?
仅仅是一个仙宗大会,先是有东洲玄灵道宗的道子参战,后又冒出来个北域浮生阁的少阁主。
那后面是不是还要钻出个南域云梦仙宗的少主,和那远在西洲不沾万事的万佛宗佛子啊?
这开玩笑呢吧?啊?!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尽量多码一点,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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