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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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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线天光猝然穿过空中层层堆砌的云朵,带着一股无法匹敌的力量,径直撕开巨大的天幕,继而向大地撒下无数圣洁金芒。

浩浩荡荡的金光汇聚成一条耀眼光带,像是奔涌澎湃的江流,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急速朝天际蔓延,眨眼便点燃了半个苍穹。

道道仙音若隐若现,在云层中几可见凤凰虚影,神鹿衔花。那其间流露出的道道紫气,让一众人等本就瞪圆的双目,险些凸出眼眶。

这般盛大恢弘的旷世奇景……只能是……

“紫气东来——!”有人疯狂扒拉着自己的头发,嘶扯着嗓子尖叫出声,“是帝器!”

“至道神兵,无上帝器!!!”

“啊啊啊啊啊——”

尖叫嘶吼之声随着天际异像的呈现,涛涛不绝于耳,人们像是那滴入油锅里的清水,瞬间便陷入了狂暴沸腾之态。

无上帝器,对于在座的许多人都只是传说中的存在,他们其中有的,甚至孤陋寡闻到连帝器是什么都不曾知晓,更别提见识一下它的模样。

在整个修`真`世界,无上帝器的珍贵程度对于修士而言,绝对不亚于一条笔直的登仙路。

它们件件皆是旷世奇珍,有些已被掩埋在岁月的历史长河,隐匿不见。

但更多的,是被无上势力束之高阁,给予它最虔诚的供奉。

本来以他们这些修士的实力地位,此生都该是无缘得见帝器,可现在,此刻,在这个仙宗大会上,他们居然能有幸得见帝器的庐山真面目!

这怎么不令人感到惊讶,兴奋,喜出望外?

随着天际的仙音逐渐扩大,远在百万里之遥,供奉于玄灵道宗乾曦殿的一架古琴应召而来。

它身长三尺六寸五,宽六寸七,琴身通体莹润剔透,好似一整块天然的水晶,散发着莹莹光泽,其上横卧七根淡金色的琴弦,美丽的摄魂心魄。

这是……

“玄灵至宝,天玄古琴!”观战台上资质颇深的老修士一惊而起,尚且精神烁烁的一双老眼牢牢锁住云倾,语出惊人道:“他是……玄灵道子!”

天玄古琴只有历代玄灵道宗的道君,和道子才有资格进行掌控,那底下参战的白衣青年除了玄灵道子之外,不作他想。

顾承轩看着与容一副怔怔出神的呆滞模样,不由叹息道:“你现在知道,我当时听了你那番要收徒的话,缘何震惊了吧?”

“羲忱他不仅是玄灵道子,也是下一任的玄灵道君,更是晚秋他放在心尖上疼宠的爱徒,”顾承轩轻轻拍了拍老朋友的肩膀,“哎,总之你就别想了。”

***

参战台上,一架莹白的古琴静静悬浮于空,虽然它没有产生半点波动,但光是从它琴身上自然流露而出的霸道气息,也足以把周围修为不济的人,压在地上爬不起来。

有许多修士们情不自禁的抬头,去注视着琴身,却在盯上它的瞬间,就感觉好似有万根钢针刺于双目,带着一种势要把他们眼球生生戳爆的力度,朝他们猛的扎来。

剧烈的灼烧刺目感在眼睛深处爆发,疼的他们忙不迭地捂住眼睛哀嚎起来。

但既便再是痛疼难耐,蚀骨钻心,那架悬空的古琴,却诡异的令人怎么也无法移开视线。

战台上的谢辞早在古琴现身的瞬间,脸色便肉眼可见的难看了起来。

天玄古琴品质上是最接近至道神兵的半步帝器,作为天下第一宗,玄灵道宗的至宝,传言天玄古琴不仅可以以音驭物,甚至还能无视空间界限,起万里音域,操控人心。

这般恐怖的群攻型帝宝,决计不能落到云倾手上,供他施展。

此念一起,谢辞立即飞身直上,正正好的对上一旁的云倾。

天玄古琴既然能被云倾召唤,那他纵然不是主人也得是它半个主人。……想要跟云倾半道抢琴,无异于痴人说梦。

单是依靠他施术催生的傀儡阻拦云倾,更是在想屁吃。

火光电石之间,谢辞思绪急转,一手伸出,突然袭向云倾的面门。

云倾以为他是要来阻拦自己,正想要一掌斜劈过去,哪曾想到谢辞不过是虚晃一招,右手将要攻向云倾面门之时,蓦地拐了个弯子,直直伸向他宽大的袖摆。

“嘶——”一声布料特有的撕裂声从半空中顿时传来,云倾怔愣了一瞬,第二声尖锐的“撕拉”声随即响起。

“你做什么?!”云倾看着谢辞手上撕扯下来的碎布,平时清清冷冷的音调都不禁猝然拔高。

“你看不出来吗?”谢辞朝云倾粲然一笑,语调飞快地说,“我当然是在帮你脱衣服啊!”

……帮他脱、衣、服?!!

云倾面色铁青,连带着他那原本皙白的脸孔看着都快要一黑到底,谢辞瞧他这反应,眼底划过一丝暗芒,被云倾捏住的右手兀自一转,朝着云倾肩膀猛的拽下。

“撕拉——”

茶白轻盈的衣料被人暴力撕碎,云倾圆润的肩头都随着衣料的破碎裸`露了出来,遭此一击,他冷静不再,暴怒着朝谢辞袭打而去。

人一旦失去了理智,就会很容易露出破绽。

云倾纵然攻势极其凌厉彪悍,但他怒急攻心,难免对谢辞空出了一处要害。红衣青年瞅准时机,当即出手,冲着云倾右肩胛处连拍三掌。

他招式刁钻狠辣,携带着的浑厚真元在甫一进入云倾体内那刻,便在他灵脉中横冲直闯,肆意破坏。

那处承接了谢辞掌力的骨头,更是被蛮力震的寸寸断裂,一股极致的疼痛令云倾面色煞白,直接被那三掌余威轰下地面。

“嘭——”

一声巨响,云倾从空中坠落,半边身子都倒伏在地,他低垂着头,单手撑地,有汩汩浓稠黏腻的血液从他嘴角滑落,顺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颚,染红了他茶白的衣袍。

“咳咳咳——”几声沙哑的咳嗽从青年喉咙里断断续续地发出,刚才谢辞那手令他白衣染血,发丝松散凌乱,连那好好的一身衣袍也被人撕扯的不成个样子,看上去无辜的可怜。

云倾垂着眼帘,用尚且完好的左手死死攥着自己残存的里衣,慢慢抬眼,注视着轻飘飘飞身而下的谢辞,哑着嗓子骂道:“谢辞,你竟然行如此卑劣之事,简直无耻之尤!”

“这怎么能叫无耻呢?”谢辞当着数百万人的面扒了别人的衣服,面上仍旧维持着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他朝云倾一摊手,“难道道子没有听说过,兵者,诡道也?”

“谁叫你修为拔群,想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我也只能动用此招了。”谢辞话落,目光瞥见云倾身边横呈着的一架古琴,眼中划过一丝可惜。

他方才打下去的那三掌中间没有丝毫留手,照理说云倾修为再是如何强悍,都应该被他废了半边——没人会比谢辞更清楚云倾伤的有多重,但那般重创,他却硬是咬牙受着,强撑了一口气,从他眼皮子底下抢到了古琴。

真是……厉害!!!

观战的修士被谢辞这番骚操作给弄的震惊当场,怎么说他们也是见识过不下百场比斗的人,还从来没有看过,有人当众去撕扯别人衣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