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朴的竹签上携刻符文,让拿到相同数字的人得以产生一种微妙的联系,继而在人群中快速的找到对方?。
云倾若有所感,偏头朝左侧望去,一袭浅莲红衣裙的女子正?正?好的看过来,她?面容娇俏,此刻柔软水润的唇瓣微微勾起,自带一股子甜美的少女气息,极具蒙骗意味。
就冲她?这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误入大会的待宰羔羊。
可惜在场的修士,都见?识过她?裹挟在单纯无?害表皮下的可怖,心底对这疯婆子那是门清,少有人会去主动招惹她?。
云倾眯了?眯眼?睛,看着女子一步步朝他走来,她?人生的娇柔,举手投足间却自成一股大气,有种女子少见?的桀骜霸道。
叶朝歌几步在他身前站定?,笑道:“上次匆匆一别,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笑的那个还是个女子。外加有了?碧水池那出打斗,云倾对叶朝歌印象不坏,因此很好说话地应道,“云倾。”
“云倾?”叶朝歌说,“好名字。”
“我名叶朝歌,来自北域圣山。”出于礼仪,叶朝歌自报家门,旋即摇了?摇手里的竹签,艳阳照耀下,尾部攥刻的贰拾叁分毫毕现,“你看我们这‘百里挑一’的缘分,是不是证明你我有缘?”
“确实有缘,”云倾往她?手上一瞥,在两人说话的空挡,两支同号的竹签相互吸引,隔绝众人形成了?一方?独立战场,他挑眉道,“不是你败就是我输的缘分。”
说罢,云倾突然对叶朝歌很轻地笑了?一下,随即一展衣袖,嗓音清越,“不过,我是不会输的。”
——所以输的人,只能是叶朝歌。
在仙宗大会上居然把话说的这么满,狂妄自大且嚣张,可谓是拉满了?人的厌恶值,令人不自觉的便心生抵触。
可此时放在云倾身上,却丝毫不显得违和,他身形高挑,乌发金眸,一身茶白色广袖,气质超凡脱俗,以至于连普普通通的展袖,也能做出一股别样的风情,让近距离接触他的叶朝歌,心底生出了?一种他生来就该受世人宠爱,享万人捧花的恍惚感。
……想不到这世间,竟然能有这般艳艳的男儿。
叶朝歌神思有点轻飘,她?情不自禁的离云倾又近了?一些,鼻尖兀的嗅到一阵冷香。像是初冬雪地里的白梅,又隐隐约约的含着丝清冽。
很独特,却也极好闻。
叶朝歌不觉说了?句,“你身上好香。”
“……”
云倾蹙眉,垂眸凝视着和自己仅隔两步之遥的女子,目光偶然瞥见?她?层层叠叠的衣袖,他这下倒是想起来了?,前几日在碧水池打斗时,就是她?伸手来摸了?把自己的脸。
难不成……圣山圣女是个流氓胚子?
这么思索着,云倾脸色渐渐冷了?下来,在他表情变化的一刹那,叶朝歌便敏锐的察觉到了?异常,凭借自身的打斗经验,没有片刻犹豫的急退数十米。
耳边立时传来响亮的爆破声,地面铺陈的白玉晶石被蛮力直接掀飞,轰成无?数细碎晶片,于一片尘埃中欢快起舞。
而原本叶朝歌占据的位置,则出现了?一个裂洞。
“好家伙,一上来就来玩这么狠的!”
“格老?子的,就冲他这实力,这直来直去的风格,老?子力挺到底!”
“前十没他老?娘不信!”
一上场就这么劲爆,瞬间便点燃了?观战台上一众修士的热情,呼声震天。
有修士当即从中喊道:“来来来,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啊!”
他一手指着面前巨大的面板,上面早早写?好了?数十个人的名字,每一个上面都或多或少堆砌着灵光闪闪的珠宝,显然是在对赌,“最后一次机会下注,仙宗大会前十最后一次下注啦!”
一个矮小的少女身子半卡在人堆里,艰难的探出只细白的手来,喘着粗气道:“我赌云倾!”
“我也赌他,”剑眉星目的男子甩出钱袋,重重的砸在写?有云倾名字的面板旁,却没能落在那个名字上面,盖因那里早已?堆满了?晶石珠宝,没有可供物件落脚的地方?。
他甩完,懒洋洋地笑,“大会第一非他莫属。”不是什么前十,而是第一。
坐庄的人没想到他会对一个素未相识的人这般有信心,倒抽一口?凉气,要?知道买前十可比买第一赢得机率要?大很多,云倾确实厉害,但现场厉害的又不是只他一个,何必一筐子鸡蛋全堵在他身上。
而且从刚才砸下来的钱袋子来看,那品质、那绣花,里面好东西铁定?不少,这不得输的人倾家荡产么。
坐庄的男子瞬间为这人贴上傻子肥羊的标签,脑筋急转之下,生怕他反悔似的,语速飞快地道:“好好好,你这赌注我接下了?。”
剑眉星目的男子无?所谓他这般急利的态度,只目光落在白衣青年?身上,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云倾那边开打,顾夕容那边却陷入了?僵局,因为他抽到的人——是姜眠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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