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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天爷啊,千万不要是他想的那个样子啊,求求了!!!
尽管心里是一千个,一万个的恐惧不情愿,但那句话还是犹如催命符纸一般,逼得他不得不抬起头来。
瘦小修士甫一抬眼,就看见一张被鲜血糊住了的可怕面孔,可能是停留在上面的时间久了,血液大多已经干涸,只能从那空隙里,依稀看?出它曾经的雪白。
那张艳的如血一般的唇瓣,正在一张一合,吐出令他肝胆欲裂的话来,“圣源灵石,你有吗?”
啊啊啊啊啊啊——!!!
师尊,娘亲,我?想回家!!!
看?到这人的一张鬼脸,瘦小修士心都凉了半截,极具的惊恐让他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把即将脱口而出的尖叫,霎时吞了回去。
生?怕这人也给自己来一套生?撕碎裂一条龙,瘦小修士不敢有丁点儿废话,连连点头,因为点头用的力道过大,他的脖颈处都发出细细的咔嚓声响。
他语速极快的说,“有有有,圣源灵石我有!我?有!!”
那极度迫切的推销架势,整的两人活像是在搞什么不正当的买卖。
忙不迭的从袖子里取出保命的东西,圆润的晶石散发着幽幽红光,云倾眼前一亮,忙活了这么半天,总算是找到一个对的了。
他伸出指尖,之前在问询途中杀了不少人,十指都染上了一层厚厚的鲜血,猩红可怕的犹如夺命之指,此刻正朝自己慢慢伸来,瘦小修士险些要被吓晕过去。
就在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际,手上徒然一轻,掌中晶石已经不见,面前噩梦般的鲜红人影也没了踪迹。
——死里逃生?。
***
随着钟鸣之声,仙宗大会第二关时间截止,一场喋血之战也彻底落下帷幕。
此刻战台上尸骸遍野,血流漂杆,躺倒在地的人数已占了总体十之八/九,他们身后是由千人堆叠出的尸山血海,战况之惨烈,让观战台的修士都不禁一阵胆寒。
乍一听闻天际的钟声,拼杀众人混混沌沌的脑子,像是被一道白光猛的劈过,站台上,但凡是还剩下一口气的参赛者,皆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感。
视线里铺天盖地的血色,鼻尖翻涌的浓烈血腥,使不少人心里酸酸胀胀的,很难说出这是什么滋味,却兀的令他们几欲落泪。
虽然圣源灵石足有三百枚之多,但真正抢到并有实力保存下来的,只有不到一百人而已。
绝大多数参赛者在混战之中陨落,少数有幸能够活下来,又没有得到圣源灵石的人,也是模样凄惨,浑身是伤。
即便是得到圣源灵石的修士,也比他们好不到哪儿去,其惨烈程度甚至比他们要来的更为凄惨,一个个胸膛破裂,缺筋断骨,半只脚迈入死地,元气大伤。
而才经历过可怕争斗的百位修士,一下子不可能还有那么多的精力,去参加接下来最后一轮的大比。
在如此惨重的景象之下,儒雅男子收起了一贯扇摇的羽扇,就连神情都含了几分实心的温和,“仙宗大会第三轮大比,于明日举行,诸位可以回去修养调整,好迎接接下来持续六天的车轮战。”
云倾入围,心里松了口气,他现在还是那副疯子模样,看?的一众在赛场上见识过他杀人手段的修士,胆战心惊,恨不得立即抱头鼠窜。
云倾没理会那些瑟缩的目光,随着台下众人御空而起,刚经历一场血战,人人身上都环绕着一股浓郁煞气,可怖的如同行走在世间的人性凶兽,残暴之息显露无疑。
所过之处众人回避,低垂着头,不敢直视。
从浮空大陆出来到中洲仙府,一路上根本没人说话,众人皆是沉默着回到了自己的居所。
遥想初始参赛的人数这般多,这时出来的却这般少,不过是短短一天,活蹦乱跳的生?命死的死,残的残,此间落差,他们一时半会儿还难以消化。
云倾回到青竹小筑时,屋子里有人等候多时。
“师尊?”云倾一身血煞之气犹存,看?着那个一身白衣的男子,不确定地道。
他师尊素来喜青,不太穿别的颜色的衣服。
如今乍然看见于晚秋穿了一身白衣,云倾语气都带着点轻飘。
坐在桌案后的男子闻言转身,露出一张分外精致的脸来,他点漆似的眼珠瞧着云倾,朝云倾笑道:“忱儿回来了。”
云倾点头,不明白于晚秋怎么会突然过来。
他不是要在中洲处理一点事情么?怎么突然回来了?
云倾敛了敛眸子,慢慢靠近白衣男子,问,“师尊突然来访,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难道没什么要紧事,就不能来看你了吗?”于晚秋坐在竹凳上,长眉微挑,目光触及青年满脸是血,模样狼狈。
以他的眼力,自是看出了上面沾的全是旁人的血,一点不管云倾的事。可他依然拢了下眉,直接站起身来,取了一方棉帕子来为云倾擦脸,“怎么搞的?这样不小心?”
男子温和的语气中透着浅浅的埋怨,似是觉得云倾在仙宗大会上没能照顾好自己,于是说,“污血沾脸走了一路,你倒是不嫌脏。”
于晚秋说着,伸了手去擦拭青年的脸颊,在帕子即将接触到面颊的时候,云倾偏了偏头,躲了过去。
这躲避的姿态太明显了,于晚秋一愣,“忱儿?”
后者轻轻瞥了于晚秋一眼,长睫抬起间,眼尾微扫,结合上他本就修长的眼线,那一眼的味道,勾人的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在这般一瞥之下,任是谁人见了,都会止不住的心神摇曳。
于晚秋定力非凡,也免不了被云倾那好似温柔的一眼看的惊讶了一瞬,他内心思绪翻腾的厉害,杂乱无章。
一片寂静中,云倾悍然出手,翻掌一击,轰隆声不绝于耳,竹楼如大厦般轰然倒塌,眨眼间便毁了大半,只余他站的地方尚算完好。
“忱儿这是何意?”于晚秋在一株竹子下站定,由于云倾那一下子来的突然,他没什么防备,素白的衣衫上沾了少许的灰,不在意般的掸了掸袖子,于晚秋瞧着云倾,随即懒洋洋的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