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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沉的心里面顿时沉沉的,他似哭非哭的指了指电子虚拟屏幕,语调中带着一丝丝渴求。
“我现在把它改回去行不行?”
真的,陈沉确实很莽有对抗主神的勇气,但这种莽是悄悄发育的莽,不是现在这样被主神的二把手直接拉上贼船,在主神眼皮子底下薅羊毛。
“恐怕不太行,”青年道士的语气明明是带着遗憾的,可陈沉莫名其妙从里面听出幸灾乐祸的意思,“管理员反复更改同一副本的游戏资料,必定会被主神发现。”
然后他用更为深沉道,“假如,贫道是说假如,假如主神发现了,那贫道就把你推出去背锅,说是你抢夺贫道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管理员的管理功能。”
“大概你会死吧。”
这怎么还带强买强卖的?!!就没有人可以制止这个人的的胡说八道吗??
陈沉现在已经彻底理解,眼前这个道士根本不是他想象中靠谱还会保护玩家的冷淡大佬,而是拉人上贼船的造反头子。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陈沉一定会“哇——”的一下子哭出来。
怎么会有人连未成年的感情都要狠狠欺骗?
忽然陈沉想到什么,心里面的所有痛苦一下子全都消散了,他正气凛然一拍桌子,义正言辞道,“就算我同意加入,岑队肯定不会让你为所欲为的!”
这话刚落,陈沉莫名觉得这话耳熟,好像曾经在什么地方自己说过或想过类似的语句。
“那就算你加入了吧,”对面的青年道士没有丝毫的惶恐之感,而是随意往椅背挪动些许,下巴朝陈沉身后扬了扬,“岑队长,你现在可以把你的枪放下了。”
陈沉:?
少年回头,果然看见他心里面的大英雄队长正举着枪,黑黝黝的枪口正对着陈沉的小脑袋瓜,听了苏城的话才在陈沉不可思议的目光下把枪收回。
似乎是被陈沉那谴责与痛苦的目光勾起了一丢丢良心,身长八尺的男人心虚的把头一偏,又很快调整好状态,方方正正的国字脸上神色依旧是记忆深处那般正气凛然。
握拳放在嘴边干咳一声,“欢迎加入【时空管理局】计划。”
可那些年的美好时光,终究是错付二字。
在椅子上靠着的苏城饶有兴趣的看着陈沉脸上的颜色先是惨白,又很快转为愤怒的青色,最后又变成正常的颜色——心里面不仅啧啧称奇,这人要是去街上卖艺变面部颜色,肯定是大有赚头。
陈沉的心理过程也正如他的脸色,先是对岑队拿枪指他的痛苦,再是那种被背叛的愤怒,最后才缓过劲来。
“时空管理局?”
“没错,就是一个制约像主神这样入侵其它世界的家伙存在的管理机构,”岑丹生认真的解释道,“我们收入的主要对象是被主神抓来没有经历过十个世界的宿主,并以警察的身份合理逮捕违规系统。”
不愧是兄弟两个。
弟弟岑莫停打算找经历过十个世界的大佬玩家入伙,哥哥岑丹生则打算找的是没经历完十个世界的大众宿主。
两边都要办时空管理局,一个扶持苏城的小马甲,另一个扶持苏城本人。
现在已经不是单纯的薅主神羊毛了,这两兄弟是要把主神挖空成光杆司令。
新老玩家全进了两个不同的时空管理局,主神不是光杆司令是什么。
苏城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半握瓷质的茶杯盖在杯子上搭了搭,若有所思的想。
还有一件麻烦事情。
万一主神被两个时空管理局合力捶死后,这两个时空管理局打起来怎么办?
说实话,苏城还挺好奇两边势力锤了半天争夺正统后发现两边的顶头上司居然是一个人的样子。
*
嘎吱——
嘎吱——
月亮已经升起,今天的小镇街道上罕见的没有往日里在大街上歌唱童谣的小布条人,也没有白天广播里奇怪的声响。
在连续两天锁在屋子里没有进食的土著怪物连身体外穿的人类皮囊衣服都撑不起来,双眼深深的凹陷着,大手扶着门框一点点往屋子外面摸索。
这本来应该是玩家的待遇。
他们这些外来人如果手臂皮肤上没有蓝色,就不会获取到任何食物与水源,以此逼迫外来人不停的往手臂上抹血液成为新的蛇怪奴隶。
向外数量逐渐增加的土著怪物,是猫戏老鼠的愉悦把戏。
至于现在……
到成了土著怪物们的噩梦。
它们被困在自己家里,屋子外面就是会置死地的布条人,只能坐吃山空。
毕竟,它是个没有屯粮意识的土著怪物。
四下张望,确定没有会放点的布条人后,它才心有余悸的继续向前走着。
和它一样因为缺少存粮饿的发慌的土著怪物们也都这样小心翼翼的摸索着走着。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事情,如果布条人突然过来,那一定会被电死的。
想想那天夜里被电成焦炭的倒霉蛋……
它又瞧瞧那些家里养存粮不会被饿死,也不用冒风险去找食物的土著怪物们,心里涌上了一种疯狂的羡慕与嫉妒感。
要是它在家里也养些蛇怪做储备粮就好了。
事实上,大多数土著怪物不会在自己家里养蛇怪,因为在它们眼里,猪猡是不配和主人共居一室的。因此家里养蛇怪的,要么是自己有施行暴力的差劲爱好,要么是饲养蛇怪贩卖肉品的屠夫。
当然,在小镇外面的圣水处还有一个单独的大型养殖点——要是自己早早的出小镇说不定现在会活的更好。
至少不用担心吃食。
镇子上的屠夫早就赶着自己的货物早早逃到小镇外面,想要获取吃食,要么是也逃到小镇外面,要么是抢劫家里养蛇怪的暴力狂。
后者如果不是到万不得已它是绝不会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