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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大殿寂静无声,针落地声可闻。
青年的话从各种角度来讲,都是真话,但被这样喊出来,就别有一番风味。
楚狂人一把揪住青年衣领“你说什么?”
“楚道友,你也不要太伤心。”苏城迟疑了会儿,一本正经的说道“毕竟,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这话,多损呐。
苏城这个人,不说话的时候是皎皎明月、端方君子,说话了就是疯子,嘴又毒又狠,专门挑人痛处上撒盐玩儿。
楚狂人眉边青筋猛跳,当即就掐在青年脖子上,气的竟是连笑也不笑了,只剩下了浓浓的杀意。
怎能不恼呢?哪怕知道苏城这是为了把他叫醒,可在梦里面看做饭着的母亲像是被猛击的西瓜般炸开可不是正常人能忍受的了的。
更何况,梦醒了就见自己衣衫不整,原本留下的骨灰竟真是被苏城玩了个“天女散花”,恼怒更甚。
苏城用力推开发了疯的兔子,握拳的右手微微张开,里面竟还剩一捧骨灰。
他冷冷道“楚道友还是清醒些好,不然,苏某就一点点把这玩意洒出去玩。”
如冷水浇下,楚狂人的步子停在那里。
这样的威胁……
“乖一点。”苏城揉了揉被掐的发红的脖颈,指向远处“苏某不喜欢野的,把刀扔下去。”
殿内包围重重,危机四伏,可青年却要求他把唯一护身的东西扔出去。
扔出去,那就彻彻底底是砧板上的鱼了。
青年握着的,是限制发狂野兽的无形之线。
“那你还不如让我睡死在梦里面,何必把我刻意叫醒?”
楚狂人的手按在刀柄上迟迟不发,眼中满是阴桀。
青年闭眼养神,一手揉在太阳穴,淡淡命令道“扔下去。”
“3”
楚狂人的手有些颤,却依旧是握着刀柄的。
“2”
青年的右手已经微微张开,可楚狂人仍是在犹豫的。
青年像是高坐法庭的审判者,有条不紊的倒数着。
“噗通——噗通——”
“1。”
“哐啷!”
像是濒死的鱼,楚狂人浑身大汗淋漓,瞪着眼睛看着气定神闲的青年
“你满意了?”
青年微笑着,慢慢把手里的骨灰随意抛到空中,目光移向旁边示意手下下手的玉牡丹。
“玉姑娘且等等,苏某同楚道友打赌来的,今夜不会有刀光剑影——把刀剑按回去吧。”
刀扔了、剑入鞘,根本就是强行理解“剑影刀光”这个词。
“若真想免了纷争,”玉牡丹冷哼一声“何不劝楚尊主老老实实撞柱而死?”
青年露出诧异之色,似乎听见什么不可思议的话来。
“苏某是楚道友的人,怎么会做对楚道友不利的事情?”
话是这么说,可青年做的每一件事似乎都是把楚狂人往绝路上面逼去。
看着青年无所事事的模样,玉牡丹莫名心里一紧,又安慰起自己实在多疑。
他能有什么办法?如今自己有两方势力,而青年手下的残兵败将合一合才勉强达到己方一半势力。
如今大局已定。
“啪!”
华美的玉杯被青年毫不留情的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裂音。
风声瑟瑟,听的玉牡丹浑身发冷。
不是风声,是人影飞快移动的声响。
但很快她又稳下心神,看着对面与楚狂人缠斗的青年
“怎么,楚尊主肯把他的近身暗卫给你用?”
“楚道友,你看清楚,你阿娘的骨灰还好好在这里呢。”青年掏出那红袋,里面果然装着满满的骨灰,而后才有机会同玉牡丹闲聊“怎么会?楚道友向来不愿意信人,怎会把救命的东西直接交给苏某?”
见骨灰确实无恙,楚狂人放下心来,一边挠着头,一边发出所有人的疑问“那你刚才洒的是什么?”
苏城偏偏不答,只是微笑冲玉牡丹强调“玉姑娘,你已经输了。”
胡言乱语。
“局势已定。”玉牡丹目光灼灼,紧紧观察着苏城每一个表情细节“是妾身赢了才对。”
她忽是意识到什么,紧皱眉头,回答出楚狂人的问题“你洒的,是从毒阎罗那里偷出来的毒?”
又是冷冷道“卑鄙的男人。”
“读书人的偷怎么叫偷?那叫窃。”青年的右手支撑住下巴,眉眼弯弯“放心,苏某的毒,只要一个时辰内不用灵力,就不会致死。”
这话半真半假。
楚狂人是亲眼看着毒粉稀释的,自然知道稀释后的毒粉根本不致命,只会轻微发痒罢了。
他在骗人。
还巧妙的用了“一个时辰”这个限定的时间词。这个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能给玉牡丹希望,觉得自己撑过一个时辰,还有可搏之际,好断了玉牡丹要同归于尽动用灵力戳破谎言的可能。
可苏城却忽是揉了揉下巴“楚道友不会觉得,这毒是在开玩笑?”
楚狂人愣住片刻,眼中写满了:难道不是吗??
看着青年摇头的样子,楚狂人一时不语,脑中涌出千万种可能来。难不成……这刚研发出来的毒,稀释后和大殿里的媚香混合后是什么剧毒?
可苏城又是怎么知道的?
楚狂人还是不经意挠着头,挠着挠着忽然灵光一闪。
“那你刚才下毒的时候怎么光顾着护住自己,不管我的死活???”
青年怅然的不走心道“啊,苏某忘了。”又干咳一声“嗨,所以刚才不让你拔刀。”
有毒,用不了体内灵力。
但好消息是,楚狂人也中了毒用不得灵力,一个时辰内,要制住两个人……
应该是不成问题。
玉牡丹拧紧了帕子,正要开口吩咐手下“上”,就发现地上密密麻麻的影子。
眉心一皱,心里大呼不妙。
抬头四望,果然刀光四起,整个大殿被她眼中的“残兵败将”重重包围。
可人数似乎比想象中多的多?
不,从衣着来看……
“五毒谷?”玉牡丹不可置信的低喃“你说服了毒阎罗?”
青年拿着玉箸,箸尖浅浅划过一汪清酒,漫不经心道“如果玉姑娘不要这样着急,凭你手下的情报网,大概明天正午左右就会得知毒阎罗死掉的消息——当然,那样的话苏某这边就会有点小麻烦。”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原来五毒谷这么快换了当权人……怪不得,青年会这般气定神闲。
从始到终,他都不是“囚鸟”。而是布局者为了迷惑愚人展现的“假象”。
待万事落定,侍卫们拿着捆仙锁捆好这群人后,青年才抬眸扫了眼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