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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副透明的躯壳,隐隐约约能看见大致的轮廓,头、脖子、肩膀、躯干和四肢。
五官是完全看不清楚的,皮肤就更不用说了。
躯壳上半身的颜色尤其淡,就像一层薄薄的雾气。
从尾椎及其以下略微清晰一些,其次就是整副骨架是清晰的。
但整体来说就像一团雾气。
不看不说,便不可能会发现这团雾气竟是一个人形。
躯壳里面,有些星星点点的东西在按着一定的方向游动着,难道是血液?
隐约还能看见盆骨里面大肠等排泄系统的形状。
乔丝对这躯壳所对应的部位有了些许概念。
照镜子就像在照x光,这种感觉,她只想说呵呵。
而且有些异样的是,今天乔丝在跟1613的对话过程中,明显感觉自己的情绪有点不受控制。
急躁同时又想掌控全局的感觉很压抑。
而她对自己这种激烈的反应感到陌生却又无可奈何。
整个过程的感受是各种情愫交杂在一起:自我认知的动荡,恐惧、自我批判。
反正这种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对动荡的恐惧,好像来自于对改变本身的恐惧。
似乎改变成了对生存的威胁似的。
这些负面的情绪和感受,分明与事实大相径庭的啊,但是总有种奇怪的紧张感让乔丝倍感压力。
难道这些也是受阻的这几个攻略对象的感受和体验?
既没有归属感也没有被接纳的安全感,如此无常又激烈的状态。
恐怕他们客观的连察觉事态本身该是什么样子都很难。
另不用说,还要建立起来自己与外界的界限感,那更不可能了。
这种抗拒改变的固执,也使人很难从过去走出来吧。
所以,他们总会依附着什么东西去感受到到自我的存在。
且惯用超过正常人的激烈的方式。
比如,秦垦依附着妈妈去感受存在,当妈妈离开他之后,竟然找了个年纪像妈妈的py。
看来“恐惧”,对失调的他们来说是个关键情绪。
激烈的情绪不过是“恐惧”另一种呈现方式而已。
没过多久,乔丝又想上洗手间了。
我感觉今天没喝多少水啊?难道是肾虚?
跑完几次厕所下来,乔丝突然对尿尿这件事情感到一丝心有余悸。
“这很正常,常常待在恐惧里面的人,肾上腺素常常飙升,不虚才怪。”1613淡淡的说,仿佛不是个事儿。
“谢谢您的安慰啊,真贴心。”乔丝哭笑不得。
第一次有了属于自己的身体,感觉真酸爽。
岂止酸爽,身体的感受简直剧烈!
一天上20次厕所请感受一下。呵呵。
还时不时脊柱发凉,虽然也看不大见这所谓的脊柱,但是感受很切身啊。
身体的存在感只有那么具体了。
时不时半夜还突然心悸,直接让乔丝从梦中醒来一夜无眠。
“我是想要具壳,但这壳简直就是废材啊。哎哎哎,我想换货可不可以?不可以的话,我待会再来问一下!”乔丝的怨念分分钟溢出眼眶。
睡不着怎么办?还能怎么办?熬呗~
乔丝索性从床上翻身起来,慢慢踱到窗边,望着窗外。
夜里窗棂有点凉,乔丝打了个哆嗦,还是光脚踩在地板上。
不知道怎么的,光脚接触地面的感觉让乔丝感到自在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