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抛弃我,爸爸不喜欢我,你要折磨我?”
“我没有错啊……”
凄苦的诉求一声声回荡在亮堂的客厅里,引人心疼,桌上的女孩蜷曲起身子把头埋进了腿间,嚎啕的哭喊变成了无声的流泪。
就像严希哭着诉说“希儿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她要掐我”一样。
严希不敢说,是因为保姆威胁她,不能给爷爷说,否则她就像掐她那样掐爷爷,她怕爷爷痛,她宁愿只有自己一个人痛。
严卿卿不敢说,是因为没有人可以说。
顾夙的心就像被扔进了滚烫的硫酸里,被烫的火辣辣地疼,严卿卿的眼泪就是那一滴滴落入心池的强稀释液体,把他一直以来自以为是的高傲腐蚀地不剩一点渣滓。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比起仇恨来,他更不想看到严卿卿这么痛苦。可笑的是,严卿卿大半的痛苦,都是他顾夙给予的。
一直以来仇恨的蒙蔽让他忽略了严卿卿的感受,他以为自己在报仇,但是扪心自问,他开心了么?
答案是没有。
在本质上,他和严父没有多大的差别。
安茹珍犯的错,凭什么加诸在严卿卿身上,归根结底随便换一个人,可能都不会比欺辱严卿卿来得容易,他只不过是仗着她爱他罢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顾夙心狠狠地揪在了一起。
如果母亲仍然在世的话,肯定不希望看到他如此糊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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