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的眼眸深深地望着我,罗布利斯好似也想起了那日的事情,沉吟着开口:“那……”
我歉然地垂下了头:“那个时候很抱歉,陛下。我……”
青年有些着急地回答,又屏住呼吸问道:“不,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想知道……你那个时候,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做恋人。”
他小心翼翼的话语与表情让我有些心疼。也是,以前的我总是把他推开。
我慢慢伸出手,放到了他的手背上,握紧,浅笑道:“当然了。当时是,现在也是,陛下是我唯一的恋人。”
“……提亚。”
我一字一句真诚地说道:“陛下,我对您的心意始终都没有变过,只是因为以前我不肯正视自己的心。我爱慕您,始终都是。”
湛蓝色的眼眸中涌起了千道波涛。
他沉默地看着我许久,慢慢将我揽入了怀中:“谢谢。原本还担心是不是我强迫你做了你不情愿做的事情。”
“怎么会不情愿?没有的事。”我倚在他怀中,微微仰起头望着他露出一个笑容。
拥抱着我的手臂稍稍紧了一些,他的声音喃喃的从我头顶飘落下来:“我并不是不相信你的心意。我只是想要一个信物,证明你已经是我的了。这样随时害怕会失去你的担忧也许就能消退一些……”
『心好痛。』
我可真是个坏女人啊。管控不住自己的心绪,给他带来了这么深的伤害。既不明确地做出了断,也不交心于他,面对这样的我,他始终抱有着一种怎样的心情呢?
长此以往,他会害怕我变心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就像我,明知道他的心意,却又害怕被抛弃,所以才会犹豫不决。
想着想着,我觉得我确实应该给他一些看得见、摸得到的信物,让他心中空荡的角落能因此得到一点满足。我想,我无法对他说出那些缠绵悱恻、海誓山盟,但至少这样子的事情我还是做得到的吧?
不知不觉间,我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明天我给您做条礼服用的领巾,后天做手套,然后大后天……”
“……提亚。”他怔然的,轻轻唤了我一声。
我眼中带着温柔与爱,不曾眨一下眼睛地望着他:“所以您就不要担心了,好吗?”
“你,怎么……”他像是被什么噎住了,竟完全说不出话来。
湛蓝色的眼眸深邃地凝视着我,眼神中有一种不同于发烧的炙热。在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中,我垂下眼帘,双手环上他的脖子。
汹涌的海洋越靠越近,就要碰到软嫩肌肤的瞬间,他突然停了下来。
短暂的寂静后,罗布利斯满脸都写着不舍,但他还是松开手臂,只有有点懊恼的轻轻叹道:“啊,真是的。”
“陛下?”
我不明白他为何忽然停下来了,只是茫然地望着他,又不由地抬手抚平了他微微皱起的眉——他已经很累了,我又怎么舍得他再为了我而露出这样苦恼的表情?
“……不能传染给你。虽然很可惜,却也只能这样了。”他一脸遗憾地握起我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吻。
指尖离开了他的眉川,又落入了他温度滚烫的掌心。我虽然心动于他的温柔,但心中更多的是对他的担忧——因为就连他的嘴唇也传来了滚烫的体温。
“您去休息吧。”我轻轻的抽出了手,望着他依旧疲倦的眉眼,“这样下去病情加重了可如何是好?”
他乖乖点头,应下了,但又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忽然看向我:“好,我知道了。可是,额,提亚?”
“是,请说。”见他流露出的表情仿佛很认真,我猜应该是什么公务上的叮嘱,微微点头,等待着他说完赶紧去休息。
但没想到,他说起了另一件事:“你还记得在皇宫庭院里的事吗?父皇陛下国葬的那天。”
我怔了怔:“当然记得。不过您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
他带着一种特殊的表情,用只有我们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道:“那天,我一下子就睡着了。我一直被失眠困扰,那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睡得那么安稳。所以……”
我听到我的心在怦怦直跳。
就算不说下去,我也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了。
我没有回答,脸上烧了起来。他微微一笑,躺了下来,将头靠在我的膝盖上——腿上传来的酥麻感让我顿时僵住了身体。
“不舒服吗?”
“没、没有。那倒不是……”
我总是仰望着的那双湛蓝色眼眸此刻正仰望着我,这种感觉既陌生又让人难为情。见我瞬间涨红了脸,他勾起嘴角,慢慢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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