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脸埋在他的怀中,感受着属于他的温度,倾听着他的心跳,一股热流忽然就涌上了心头。我喃喃的唤了他一声,将发烫的脸颊埋得更深。
放在我头顶的手指万般珍重的抚摸着我的发丝,然后我感觉到他慢慢低下头,在我的发间落下了一吻。他的声音带着无限柔情与郑重其事,用发誓一般语气在我耳边保证:“我会好好待你,不会再让你做那种噩梦了。”
“陛……”
“相信我,不要再推开我的心。”在我下意识吐出一个字的时候,他立刻打断了我,手臂用了一些力气将我紧紧抱住,仿佛再也不肯松开。
我忍不住抿起唇,仗着他看不到我的表情,开心的笑了起来:“嗯,我相信您。”
听到他的肺腑之言,暖意瞬间流过整个心田。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的心随着这份悸动狂跳不止。
许久,他的呼吸离开了我的发丝,呼唤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爱丽丝提亚,看看我好吗?”
明明是帝国的主人,声音却像撒娇一样。
我抬头望着那双不再冰冷的湛蓝色眸子,莞尔一笑,就在这时,突然感觉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落在了额头,继而又落在了轻轻挽起的发丝和唇上。
“唔。”
他就像吻不够一样,不断的索取着。同时又无比小心的,不敢越过界限一步——这种小心翼翼的模样,安抚了我心中最后一点不安的角落,被蜜糖填满了心又莫名的隐隐作痛——因为他的温柔而心疼他。
原来再优秀、再强大的人在爱人面前都是同样的啊。
不知过了多久,灼热的终于吻离开。我依偎在他结实的胸膛,仰望灰蒙蒙的天空,心中不由遐想起莉娜常说的属于童话的故事,不由猜想父亲与母亲相爱时是否怀着同样的心情。
『这便是爱吗?』
我饱尝过爱一个人,爱而不得的滋味,但真真正正的被一个人爱着同时接纳了这份爱的感觉竟是这么温暖。
两颗心,从此牢牢的印在了一起。
他的呼吸就在耳边,但没有再纠缠我的呼吸。我们彼此倾听着对方的心跳,享受着难得的宁静,嗅着空气中遗留的甜味——那或许只是我的错觉,但我却觉得无限幸福。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打破了黎明的寂静。独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梦幻时光转瞬即逝。
我遗憾地叹了口气,他安抚似的轻拍我的肩膀,向来人问道:“何事。”
“陛下,该回宫了。马上就到早朝时间了,要是被人知道您不在宫中,怕是会引起骚动。”男子微微欠身,目不斜视的回答。
罗布利斯沉默了一下,压下一声叹息:“知道了,这就走,你先退下吧。”
『嗯?他是偷偷溜出来的?难怪护卫那么少。』
似乎真是情势紧迫,那名侍从模样的男子退到远处之后仍是一副焦虑不安的样子,想要催促又不好再上前来。
见此情景,我立刻站起身,一面漂亮地折起那方白色手帕,一面对他道:“这个我洗好之后再还给您。”
罗布利斯轻轻的颔首:“好。嗯,要是能用别的还就更好了。”
“啊?用别的还?”
正疑惑不解之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让我蓦地瞪圆了双眼。他这是在问我要手帕吗?不是要我手中这条,而是那条意指“想成为你的女人”的手帕?
我不由发出一声低叹,没有给出回答。
他微微勾起唇角,也没有强求。他理了理衣服,而后伸出手为我系紧肩上的披肩:“外面这么冷,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经待得太久了。快回去吧,不然又得冻坏了。”
我轻轻点头:“是,陛下。”
“……别叫陛下。”他却皱了下眉。
我愣住了:“啊?”
不这样称呼,我又要怎样称呼呢?如果他那日接受了我的效忠,我还可以称呼他为“主君”,那,是让我直呼他的名字吗?可他毕竟是帝国的主人,我又怎么能那样失礼呢?
他望着我的眼神,长长的叹息,而后一句轻如耳语的话飘入我耳中:“不能……叫我罗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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