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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
蓝发青年出声制止了米尔瓦少爷的发言,“嗖”地转过身大步走回台上:“看样子怕是休息不成了。不如重新开始会议,就先讨论一下这个问题吧。”
待众人各归其位,青年回头望着我,问道:“你当真要申请和哈美尔家族之间的领地战吗?”
我态度十分坚决的回复:“是的,陛下。即便是为了挽回家族的荣誉,我也不能放任这般接二连三的侮辱。”
罗布利斯状似认真的思考了半晌,点点头:“嗯,理由似乎很充分。哈美尔家族意下如何?我想听一下伯爵的意见。”
“……”
身为侯爵继承人的米尔瓦少爷代替沉默的哈美尔伯爵,取得了发言权:“哈美尔伯爵想必也在反省呢,陛下。在此重要的时候还请您宽大处理,接受他的歉意。”
他一语道中了眼下唯一能够缓解的关键:“使节团正在陆续抵达,倘若让外部人士看到了帝国贵族间的纷争,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带来不利的影响。”
罗布利斯表示了认同,却道:“米尔瓦少爷的话虽然很有道理,但是身为开国功臣世家之一的莫尼克家族荣誉受损,朕不能置之不理。拉尼埃尔伯爵事件本就令朕愧对莫尼克家族,眼下更是又添了新的纠葛。此事似乎并不是道歉就能解决的。
早已坐下的罗斯公爵举手,获得了发言权:“莫尼克侯爵而今不在京中,而他唯一的继承人更是刚刚遭逢陛下方才所言的事件。臣以为,在各国使节觐见之际一再出言侮辱、不断中伤侯爵世家,是否心怀他意不可不防。”
世家二字,不同于寻常家族。
如果是主动言明有僭越之嫌,但有陛下所言在先、其他贵族提醒在后,这一份提醒就达到了它最好的效果。
“公爵你——”
不等哈美尔伯爵言罢,罗斯公爵又悠悠然加上一句:“更在陛下面前一再抢夺在下与莫尼克家族代理族长的发言权,伯爵啊,你过于失态了。”
方才用于缓解局面的话,却被罗斯公爵用来反将一军。一时二人都不再出声了,而罗斯公爵也只是向陛下稍稍欠身,递交了发言权。
“陛下,请您……”
在哈美尔伯爵终于得到发言权时,蓝发青年缓缓出声:“这样吧。哈美尔伯爵以哈美尔家族的名义正式向莫尼克小姐道歉,另将领地翡翠矿产的开采权割让给莫尼克家族。”
“陛下,这……!”
我望着一脸惊讶地从座位上一跃而起的哈美尔伯爵,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原本只是想先发制人,却不曾料到竟然得到了意外的收获。
罗布利斯淡淡道:“倘若不满意朕的提议,也可以接受领地战。”
“……不,陛下。臣接受,谢陛下宽恩。”哈美尔伯爵几欲开口,最终还是咽下了话。
王座之上的青年望向了我:“莫尼克家族可以接受这个调解方案吗?”
毕竟没有父亲,我没有最有力的倚靠,得到这样的结果已经满足。所以我点了点头:“可以,陛下。”
在王命宣布此事结束的前一瞬,一道熟悉的声音冷冷道:“臣不接受。”
勉强稳住心绪重新坐下的哈美尔伯爵又“刷”的一声弹了起来:“难道罗斯公爵家族也要申请领地战吗?”
在帝国之中,有底气在领地战中将其余家族视作败者的家族从来只有两个——罗斯公爵与莫尼克家族。不只是因为两大家族的领地在京郊,遣兵调将易如反掌,更是因为身为开国世家的深厚底蕴。
如果罗斯家族与莫尼克家族开战,胜负犹未可知。但是面对哈美尔家族,是赢是输没有悬念。
“哦,那倒不是。”罗斯公爵还露出了一个无害的笑容,然后轻飘飘回答,“毕竟伯爵并未怎样侮辱在下啊?”
确实没有怎样。
罗斯公爵一向严于律己,对待下属与家人也是一般的苛刻。可以说,想要抓住他的把柄难于登天——他这个人,根本就没有软肋。不似我,早已无形之中成为了父亲的掣肘。
哪怕是刚刚打断了罗斯公爵的话,也是情急之下的无心之举。
试问哈美尔伯爵哪里来的胆量去侮辱他呢?
所以,他这一句话弄得跳起来的人也茫然了:“所以公爵殿下您这话的意思是……?”
“多事之秋啊,当以皇室的颜面为至关重要之事。哈美尔伯爵一再侮辱与挑衅,确有寻衅滋事的嫌疑。”罗斯公爵将目光投向那面色仍旧苍白的中年人,“为了帝国的荣耀、大家族的和睦考虑,还望伯爵避嫌。”
在众人出言缓和之前,蓝发青年已经问道:“如何避嫌?”
“……”
那一瞬间,哈美尔伯爵面如死灰。而从皇帝派的众人面上神情也看得出来,他们并不知道罗斯公爵会如此发言——哪怕是贝利特公爵,也露出了一瞬的诧异。
如果连贝利特公爵事先都未曾得知此事,那么罗斯利斯应该也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