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尽管问。”
我们之间一向不必过多的寒暄,我便直接进入了正题:“和齐内公爵家族有利益关系的商团有几个?”
恩特亚叹了口气:“一共有两个。本来加上拉尼埃尔商团的话有三个,您知道的……”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这两个商团的规模如何?以沙利亚商团的实力足以应对吗?”
“其中一个不难应对,但是另外一个,我们商团目前应对起来还是有些吃力。您问这些做什么呢?”恩特亚诧异地望着我,显然对我问起此事感到十分意外,还有猜到几分之后的期待。
我冲她微微扬起嘴角:“沙利亚商团已经到了非常时期,至少也要将都城的商权握在手中吧?”
足足半晌,一向沉稳的恩特亚呆呆地问道:“您是认真的吗?”
“是的。当然,前提是不得触犯皇帝派旗下商团的商权。在我看来,只要能够吸纳这两个商团,沙利亚商团定能在都城占据一席之地。你说呢?”
“话虽如此……”她依旧不能从这样狂妄的安排中回过神来。
她没有一口否定我的想法,是长久以来与我合作而产生的信任。但超过她所能理解的范围,我的话显然还是令她下意识感觉像天方夜谭。
为了留下一点让她做出反应的空间,我顿了顿才悠悠解释:“啊,我不是让你立刻行动。商团的事情只有竞争对手最了解,我们先从调查这两个商团的非法勾当和逃税情况开始吧。”
我轻轻提点一句:“他们为了购入薄洋纱正在到处筹集资金,想必会露出马脚吧?”
恩特亚恍然大悟,想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问道:“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您是想利用行政部吧。”
我回以肯定的一笑:“能让商团解散自然再好不过,不过只要能换掉管理层就值得一试。”
认真的思考了好一会儿,恩特亚将此事的可行性思考得足够清楚,然后郑重其事地点头:“如您所说,我会尽快从此入手将相关内容调查清楚的。”
得到她的应允,我便放下了心,笑着给她打了一针定心剂:“好的。资金不成问题,你放手去做,大可不必担心。如果官员开始干涉,尽快告知我,我会安排周旋。”
资金与官场竞争对于家中爵位较低、无重权在握的恩特亚而言,无异是最重的顾虑。而今我得到了罗布利斯的一些信任,让我不必如从前一般过于的畏手畏脚。以莫尼克家族的实力,并不会畏惧行政部的威胁。
虽然一直以来我都躲在幕后,不曾让家族的商团牵扯其中。但莫尼克家族的底蕴从来都不可小觑,完全能够承担起一时受挫所受到的损失。
所以,我有给出承诺的胆魄——而这恰恰,是恩特亚虽担忧的。
“多谢小姐。我将誓死效忠于您。”果然,闻言恩特亚一脸感激地颔首示礼,再无后顾之忧。
得到她的答案,我冲她扬起灿烂的笑容。
一直以来我都安分守己、谨慎自持,但是既然他们试图威胁我重新寻回的生命,我也就没有理由再坐以待毙了。俗话说得好,斩草要除根。
我要给他们致命一击,让他们无法卷土重来,再也威胁不到我。
当然,要实现这个目标,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现阶段指派卡罗特男爵和恩特亚去做的事情就是为之奠定的基石,剩下的事情就是循序渐进的,将贵族派残余的根部彻底铲除。
以我一人之力,这种事情势必难于登天。但我只是在做暗中谋划的谋划啊——明面上,双方对峙、视为死敌的保皇派,还有暗中忌惮的皇室。
新任的皇帝还年轻,他没有一举拔除令先皇陛下都不敢轻易拔除的某些狼子野心的贵族派家族的胆魄。但这不代表来日方长,他会一直任由眼中钉作乱。
这,便是我最大的依仗、笃定结局的底牌。
臣子相争,犹要听君命。再狂妄的臣子,都不能凌驾于皇帝之上。
这,是自古以来的准则。
齐内公爵已经越过了雷池,已经成为了皇室的眼中钉、肉中刺。试问,他的逍遥日子还会久吗?
而我,就要将这个时间提得更早。我必须让他们为自己坐下的恶去偿还——我与我重要的亲人所受的折磨,岂能轻易便算了?
我势报此仇。
『等一下,还有什么要做的事吗?』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向她问道:“啊,薄洋纱的事,利润还不错吗?”
恩特亚点点头:“那是当然。按照您的指示,已经全数以三倍的价格卖给了齐内家族的商团。”
“三倍,很好。”我点点头,满意于这个结果,“嗯……最近发簪的销量怎么样?”
恩特亚道:“还可以,但是没有非常明显的起色。怎么了吗?”
我的嘴角不由扬起一抹深深的笑意:“现存的样式差不多该过时了,我们来点儿变化吧。”
从雅莹宁愿以三倍的价格购入薄洋纱的行为来看,她定是对重生前的记忆坚信不疑,认定薄洋纱一定会大获成功。
但是真的会如她所愿吗?
又一件意外的事情,恩特亚眨眨眼,疑惑的问道:“变化?什么样的变化……?”
我笑吟吟的说道:“发簪一直都是用来点缀的华丽饰品。我们来转换一下想法:让发簪的装饰尽可能地简洁,形状更加简约。既不能和之前的设计相差甚远,又要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