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容琛越是这么说,苏云月心下便越是难受。她不是三岁孩童,不可能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她有她想要保护的人,想要做的事情。同样的,容琛也有,所以,她怎么能自私的拦住他呢?不能的吧?
……
这一|夜过得很平静,两个人都没有说什么话。大抵是怕自己哭出来,苏云月始终闭着眼睛,伪装成自己睡着了的模样。
四更过后,容琛便起了身,他盯着苏云月素白的面容看了一会儿,眸中尽是不舍,像是怕吵醒苏云月一般,他轻轻在苏云月唇上吻了一吻,声音低低道:“月儿,我走了,等我回来。”
苏云月鼻尖蓦然一酸,想要回应他一声,却又怕自己哭出来,索性一动不动,闭着眼睛装睡。
容琛的动作很轻,离开的脚步也很轻,纵是如此,苏云月也听的见。她紧闭着眼睛不去看,不去想,可最后,还是无法欺骗自己。
眼泪,像是喷薄而出的岩浆,灼热滚烫。纵使苏云月闭着眼睛,它还是能流出来,很快便打湿了苏云月的脸。
苏云月抱紧了被子,将脸埋入其中,无声的许了许久许久。
等到整个人平静下来时,方才察觉自己的交情。
前世,拓跋烨也曾离京,那时候她虽担心,却从未像这般心酸,可如今,容琛不过是离开几日,她便又是心酸,又是担忧,又是不舍。变得都有些不像自己了……
大抵,她是真的很喜欢容琛,比她想象的还要喜欢。一想到儿,苏云月的脸不由热了热。
……
纵使时间匆忙,容琛还是将一切安排妥当。他离开的当天,叶韵贤便奉了苏云泽的命令将她带入了将军府。左右她一个人,目标总会小很多。一个妇人入将军府帮些忙,旁人也不会太过起疑心。
再说,先前盯着他们的黑衣人尚不知是哪路人马,容琛自然不敢将她单独放在客栈里。
苏云月入府的时候,拓跋铭刚好去了西城楼巡查,整个儿将军府便只有程瑞徽和程啸两位主子,苏云月难得看见程叔叔和嫂嫂,心下自是激动,奈何自己顶着一张妇人面容,委实不好表现的太过激动。直到程瑞徽将她领到房间,挠着她手机道:“行了,别装了,你哥哥都同我说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