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琛顿时面露委屈,活像是被抛弃的孩子。
苏云月瞧着不忍心,软了声调道:“好了好了,别闹脾气了,都多大的人了……”语气之中虽透着无奈,却是伸手拉起了容琛的手往台阶上走。
容琛虽仍是那副又委屈又不情愿的模样,但在苏云月拉着他往前走的时候,眸子里盛满了笑意,就连嘴角都微微弯了起来。左弛不慎瞧见这一幕,当即移开了目光,心道:世子妃真真是太心软,太可怜了!
帘幕掀开,墨竹、墨音紧随着进来,刚要上来帮苏云月解裘衣,就被容琛一个眼神给杀了回去。
姐妹俩齐齐顿住脚步,不可控制地打了个哆嗦,随即便瞧见容琛神情柔暖地为苏云月解开裘衣,两人嘴角齐齐一抽,想到屏风后躺着的凌宇,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如果非要说的话,那只能说世子太心机了!可怜她家小姐还当世子是柔顺可怜的小绵羊……
眼瞧着容琛缠着苏云月为他解了裘衣,这才和苏云月一道绕过屏风往里走,墨竹、墨音对视了一眼,这才跟着走进去。
“凌公子。”
凌宇醒来后,便一直望着浅灰色的床幔出神,乍然听见苏云月的声音,方才缓缓转过眼眸看向来人,待瞧见站在床前的一对璧人,心口好似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扎了一下似的,温热的血瞬间喷涌出来,弄得五脏六腑一片血淋淋,惨烈的让人不忍直视。
“见过世子……”见凌宇要起身,容琛忙道:“凌公子无需多礼。”左弛则快速上前摁住凌宇,道:“凌公子,容老王爷说了,你如今身体虚弱,不宜乱动。”
见凌宇脸色苍白,唇色也白的没了血色,苏云月心下万分复杂。直到左弛让凌宇躺好,苏云月方才和容琛对视了一眼,心下叹了一声口,在床前的矮凳上坐下。
“我来,是特意来谢谢凌公子的,加上当日,公子算是救了我两次,常言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如今救命之恩,只是当肝脑涂地相报。”话落,苏云月拿出一个红木小盒子,打开来,便看见那枚金子雕刻的莲花吊坠,心下又是一叹,方才伸手拿到了凌宇面前。
“这是公子当日遗落在我这里的莲花吊坠,我一直好好保管着,想着待日后得见公子,也好还给你。今日,总算是能物归原主了。”
苏云月说着,将盒子放在了凌宇手边。
看着那枚熟悉的莲花吊坠,凌宇心头五味杂陈。眼眶都跟着红了一红,却终究是浅笑了笑,道:“多谢苏大小姐。”话落,察觉到自己身上的目光,侧眸便瞧见容琛微皱的眉头,似乎是察觉到他,容琛当即舒展了眉头,笑得雅致温和道:“月儿是我的世子妃,凌公子救了月儿,便是救了我,便是救了我们整个儿容王府。本世子对凌公子感激不尽,若是日后凌公子有需要,只需让人前来知会一声,本世子必定竭尽全力以赴。”
容琛立在苏云月身后,话罢,抬手作揖。神情姿态感激之至,礼遇之至。丝毫叫人挑不出毛病来。可纵是如此,凌宇还是明白了。
作为苏云月的夫君,容琛对他感激之至。可作为一个男人,容琛心下是不喜的。毕竟,谁也不希望有人觊觎自己的女人,这一切,凌宇都明白。
“世子客气了,我们行走江湖之人,讲究的是一个“义”字,今日里莫说是苏大小姐,纵是换成旁人,我也会救,更何况苏大小姐还是旧相识,世子不必这般谢我,左右我已无大碍,待明日一早,我便离开上京城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