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思禅闻言,忙起身迎了出来,见她面带笑意,活泼依旧,衣服发簪结完好,这才松了口气。
“你这孩子,好在是有惊无险,可让人诊脉瞧过了?”
苏云月弯笑着眉眼道:“德善堂的朱郎中已经瞧过,说没什么事。”
“没事就好。”严思禅与朱郎中相熟,闻言便又安心了些。
拉着苏云月在锦榻上坐下后,急道:“先前小厮回来说的不仔细,你快同娘说说是怎么回事。”
苏云月尚未开口,一旁的春华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道:“夫人,都怪奴婢没保护好小姐,请夫人责罚!”
严思禅皱起眉头看着她,沉声道:“你是月儿的贴身丫鬟,理应护好她,如今没做到,也确实该罚……”
“娘亲……”苏云月怕严思禅真的罚了青禾,便要开口求情。
可严思禅并未给她机会,只继续道:“但好在月儿被救,如此,便罚你三个月的银子,在同我说说今日的事情将功折罪。”
苏云月心下这擦松了口气。
春华是青禾的女儿,严思禅与青禾情同姐妹,自是不可能真正罚了春华,且严思禅明白,春华在怎么忠心,那种情况下,也无能为力。
“多谢夫人宽宥。”
春华磕了头,将今日的事情完完整整地讲了一遍后,又再度请了罪。
春华所说,与严思禅先前听到的相差无几。
她语调柔和了几分:“起来吧,这件事也怪不得你。”话罢,又吩咐秋荷带着满脸泪痕的春华下去洗脸,这才叹了口气,拍了拍苏云月的手心疼地道:“你这孩子运气也忒是差了些。”
苏云月笑起来,笑着窝在她怀里撒娇:“娘亲这话说的,我一生下来便得了好爹娘好哥哥和好容貌,这十多年来也未曾吃过苦,遇过坎坷,相比旁人不知幸运了多少,虽两次遇险,却都被人救下,也算是有惊无险,若是这都算运气差,那生下来便被父母舍弃的孤儿,那那些乞儿,又或者生下来父亲便战死沙场的,又该如何算?”
“你这孩子……”严思禅被她这番话弄得没话说,失笑地拍着她的后背道:“这天底下的父母,都是希望子女一生顺遂的,即便是有惊无险,在他们眼中也是天下的事情了。”
“可娘亲,太过顺遂了,并非是好事。”想起前世,苏云月忽然觉得自己后来之所以那般,无非是出嫁前被保护的太好,太过顺遂的关系;她未曾经历过坎坷,并不清楚人心险恶,以至于后来断送了自己,也断送了整个儿尚书府。
严思禅自然懂得她话里的意思,她能护得了女儿一时,却护不得她一世,想到即将到来的花朝节,她眸中浮现出深切的担忧。
若是真进了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怕是她无路如何,也护不住了。
苏云月话罢,房内安静了片刻后,她听见严思禅冗长的叹息声,似乎再带着浓浓的无奈。
“你说的是,太过顺遂了,并非好事。”
苏云月抬眸,坐起身来道:“娘亲,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原本严思禅还想瞒着她,见她察觉出来,索性直接告诉了她。</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