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里穿了一身淡青色的锦缎长衫,腰束玉带,腰间挂着一枚碧色玉佩,彼时他正捏着茶盏,饶有趣味地望着台上说书的先生。
苏云月眸中闪过一抹冷意,却并不显露。
苏云兰素来不爱听书,每每来了茶楼,便坐在一旁嗑瓜子;春华则从外面买了几串糖葫芦回来,和夏芬两个人猫在后面一口一个的吃。
今日说书先生讲的是个趣事,说的是一个老神仙和上京赶考的穷书生以及一头骡子之间的故事,说书先生说的好,引得台下众人哈哈大笑,时不时便是雷鸣般的掌声。
“诶?我瞧着那人怎么像是夜公子?姐姐,你快瞧瞧?”苏云兰咳了半天的瓜子,总算找到了合适的时机,来发现人群里的拓跋烨。
苏云月低头啜了口茶,“茶楼里自是什么人都来的,是与不是又有何妨。”
她一句话将苏云兰噎了回来,惹得苏云兰脸色讪讪。
“我就是觉得大家挺有缘分的,你看夜公子救了姐姐,还同姐姐偶遇了这么多次,这不是缘分是什么……”她声音小下去,似是没底气,又似乎是害怕。
“兰儿!”
苏云月眸中闪过一抹厉色,声音严厉地打断了苏云兰的话,惊得苏云兰猛地打了个哆嗦。
“姐……姐姐……”
苏云月蹙眉看她:“兰儿,这儿是茶楼,不是尚书府,出门在外,你我二人代表的是尚书府的颜面,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自己该懂得掂量,莫要给尚书府抹了黑,也莫要辱没了自己的身份。”
她鲜少严厉,苏云兰本就不适应。加上苏云月身居高位多年,动怒时上位者的威压难免展露出来。
苏云兰一张小脸惨白,红着眼眶几乎要哭出来一般:“姐姐,我……我没想那么多,我只是……”
见效果达到,苏云月自然不会死揪着不妨,语气缓和下来,语重心长道:“姐姐不是怪你,只是隔墙有耳,你忘记先前娘亲的叮嘱了吗?”
苏云兰脸色惨白的点了点头。
苏云月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道:“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纵然你喜欢,那也得顾及自己的名声,这女子的名节可万万是损不得的,一旦损了,这辈子便算是完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苏云月松开她的手,似是无奈般叹了口气,收回目光继续听书。
苏云兰嘴巴张了张,想要解释自己同拓跋烨没什么,可话到嘴边,硬生生说不出口。
她敛下眉眼,宽大衣袖下的手紧紧地扯着帕子,贝齿紧咬着粉唇,直咬的粉嫩泛白,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因为苏云月的这一番话,苏云兰安静极了,除了中途去了趟净房外,在未曾离开过,只安安静静、低眉顺眼地坐在一旁喝茶。
苏云月自是猜得到她为何是净房,心下也不在意,左右只要她受得住本心,断的掉拓跋烨的臂膀,就不信这两个人还能成事!
听完书,苏云月从茶楼往外走时,心下隐隐有些不安。
她原以为拓跋烨会来同她说几句话,却万万没想到拓跋烨没有。
可据她所知,拓跋烨并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绝不会因为苏云兰的几句话便轻易改变。
如此……
一定是有什么后招在等着自己,可到底是什么后招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