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耳房?”这一下就轮到杨五花愣住了。
“嗯。你以前用剩下的,我想着不要浪费,就帮你用了。”
原来杨五花平时为了方便,会在每间浴室里,都放上一点护肤和洗簌品,小厨院的公共澡房是这样,自己院子的耳房、西侧屋就更是如此。只是耳房她一般都是天热冲澡的时候才会用,天冷的时候本就用的不多,怀孕了以后就更是懒得往那里去。那大半瓶玫瑰精油水,和小半罐玫瑰味的面脂,还是上半年的时候用的,她早就忘记了。
沈邵风其实也有自己的面脂,也是杨五花给买的,但没有她自己用的那么好。有时候杨五花甚至还会从自己抹手、涂身体用的膏脂里,直接分装出一点给他。而他自己平时也不讲究这些,给他,他就用,不给他,他也就不用。
但他今天被杨小花给刺激了,怕小媳妇会嫌他老,嫌他黑,甚至嫌他丑,这才特地拿了杨五花的面脂来用。毕竟她拿来涂脸的,可比涂身子的贵多了。他就觉得那效果自然也是更好的。不要求像小媳妇那样水嫩嫩的,但也不能像腊肉那么粗糙啊!反正小媳妇也不用了,不如就自己拿来“保养保养”。
数月未用,那玫瑰面脂早就无甚香味了,但那精油水的瓶子却是密闭的,依然带着香气。沈邵风想着小花儿说得“多多补水”,也不管那放置许久的水,还能不能用,直接就拿来用了。他不但用了,还一下子倒了许多,手心接不住,就不小心洒到袖口和衣服上,这才沾了一身的玫瑰香。
但,这些话他能直接说出口吗?必须不能啊!他也是要面子的!
所以,沈邵风说话的时候,就有些小心虚,那眼神就有些闪躲。
唉!为了能衬上自己的媳妇,他容易吗?
想他和小媳妇不过差了七岁,就已经开始担心衰老,为了相貌而折腾了。真不知那些年过半百,还不忘找二八少女的老头们,都是怎么想的?那一脸的褶子,就不怕被人家嫌弃吗?
杨五花可不知道这些,只狐疑地来来回回打量着他,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沈邵风原本就因为“又老又黑”感觉被被嫌弃了,此时见杨五花一直皱着眉头打量自己,愈发觉得被嫌弃了。手不自在地握起空拳,放到嘴边咳了一下,继而转移话题问道:“晚上给小米米念过书了没?”
“没呢!”杨五花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你都不在,念啥念!”
沈邵风暗道,原来是在气这个呀!便讨好地笑道:“那我现在念给你们好不好?”
“不好!不听!早干嘛去了?现在念?晚啦!”
沈邵风就环臂,把她圈在怀里,低声解释道:“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和我娘多说了会话,耽搁了一会儿。”
“不听不听!”杨五花就在她怀里扭来扭去,哼哼道:“有了老娘就忘了媳妇!”
“只听说‘有了媳妇忘了娘’的,你怎么反着说?好啦,你别生气啦。我知道今天你受委屈了,且再忍忍好不好?等我姨母脸上的伤消了,我就送她回去。”
“她脸怎么了?她还有脸、还要脸吗?”杨五花当然知道小花儿拿扫把打了小徐氏的事,只是不知道她受伤了。毕竟事后她们姐妹可没再搭理过人家,而小徐氏自己也躲了起来,双方就一直没碰上。
沈邵风知道小徐氏做的不对,但他不好直接说自己的姨母“不要脸”啊,也不想说那是被小花儿给打的,只能道:“不小心撞到扫把了。”
杨五花就没忍住,直接哈哈大笑了起来,还不忘补了一声:活该!
“你小心些!”沈邵风见她笑到捧肚子,紧张兮兮伸手去托:“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哈哈哈……没事,哈哈,宝宝也在笑呢。”
沈邵风就四下摸了摸,果然发现某一处肚皮,正一抖一抖的。小夫妻二人当即就围绕着是在“踢腿”还是在“打拳”的问题,展开了讨论。
笑过之后,杨五花的心情就好了不少,便又假惺惺地问道:“没事吧?”
“嗯?”正专注于宝宝动向的沈邵风,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这是在指小徐氏,便答道:“就划了两道印子,没事,过个一天两天的就消了。”
杨五花就“唉”了一声,长叹了口气,面上看似带着一丝惋惜,而内心也的确是感到很惋惜。只不过两者的真实想法,却是截然相反的,她心里想的是:竟然没事?真是太可惜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