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说话呢。先和伯母说,又和坏女人说,现在还叫了狐狸……”杨小花想起姐姐的话,突然捂了嘴。
杨五花正烦躁着呢,早就忘了饭前同小花儿讲的话,一听到“狐狸”二字,心里就冒火了,脱口便问道:“同狐狸精干嘛了?”
“不知道,不让进,也不让看,我被赶出来了。”杨小花老实地回答。想了想,又道:“我觉得姐夫可能是关起门来施法收妖了。”
收妖?呵!怎么个收法?是收到自己身边吗?
哼哼!难怪呢!吃饭前还特地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风骚地换了衣裳,这是赶去相亲呢!
怪不得一直不回来呢,原来是被狐狸精给迷住了!这就是男人!
呵呵!看来夫妻缘分要尽了!
随着杨五花的胡思乱想,那脸色,就如同那天光一样,越来越暗,直至隐匿在一团漆黑之间。
“五姐。”杨小花小心翼翼地伸手,摸索到杨五花的手臂,轻轻推了她一把,再次询问道:“真的不点蜡烛吗?天都黑得看不见了。”
“不点!黑就黑!”杨五花拧着枕头赌气道。
“那……”杨小花歪头朝屋外的方向望了望,试探性地问道:“那我就先回去咯?”
虽然她怕走夜路,但现在这屋里更黑呀,比起来,外头好歹还有一点月光,要是壮着胆子使劲跑跑,要不了一会儿,也就能回屋了,比现在这样乌漆麻黑地干坐着强呀!
“回什么回!”杨五花没好气地道:“你姐都要快要失恋了,你也不说多陪陪,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哈?失链是什么链?和你说过的掉链子,是一个链子吗?”
燕居主院的正屋,虽然有三个大间,但共用一个大门,也就是说,进了东西两侧屋子的房门,是在内部。而整座屋子的进深又很长,两边的侧屋,又分别隔了前后小间。虽然外墙的门窗都开得特别大,但到底烛光微弱,又有隔断门帘等物的遮挡,除非特地在窗下点灯,否则,单从内院看去,一眼并不容易看清内室的灯光。
堂屋没点灯,沈邵风倒也不觉得有多意外。小媳妇现在行动不便,晚间会把净桶水盆一类的摆到房内,一入夜,就很少再出房门了。外头有没有灯的,都无所谓。但当他进到东侧屋,还是黑压压的一片,就觉得有些奇怪了。
“怎么也不点个灯?”
“哟!”杨五花听到动静,阴阳怪气地说道:“舍得回来啦!还以为你要睡在外头呢。”
沈邵风就笑了一笑,也不急着答话,先找出火折子,点灯。
屋内的灯火,又分为两种。一种是大支的蜡烛,那是照明用的主光源。另一种则是节能的双层油灯,因光线较弱,杨五花喜欢拿它当做睡眠灯之用。毕竟蜡烛、油灯不像电灯,伸手按一下开关就行,若是睡到一半需要起夜什么的,抹黑她不习惯,点火又太麻烦。
“不回来我睡哪呀!”沈邵风端着烛台走到里间,就看到两张严肃的小脸:“怎么了?都板着个脸。”
“姐夫!你还好意思说!”杨小花最先发作,蹬蹬蹬跑到沈邵风面前,叉起小腰质问道:“怎么现在才回来!这都什么时辰了!”
“有事耽搁了一下。”沈邵风先同杨五花解释了一句,又低头看向杨小花:“我还没说你呢,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儿?”
杨小花就“哼”了一声,高高抬起小双下巴,说道:“我今晚不走了!”
“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五姐快要失链了,我陪陪她。”
“失链?什么失链?”
“失链就是不高兴的意思!”</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