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花不懂,但沈邵风懂啊。所以,正在急速在大街上奔走的他,差点没就地栽一个跟斗。就见他尴尬的咳了两声,交待杨小花以后切不可再同人提起。
杨小花就乖乖点头应下,又道:“姐夫你也觉得这些都是不害臊的话吗?我五姐也这么说呢!五姐就说这么私密的事,她都不好意思听,居然还有人,这么脸不红、心不跳,毫不避忌地当着大伙儿的面说出来,真真是个老不羞!”
“我五姐还说,你一个远方的姨娘,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整天惦记别的男人的身体需求,比她这个当妻子的还要惦记,真不知道那位林老爷知道了,会怎么想,还有那位知县老女婿知道了,又会怎么想这个丈母娘……”
说到这儿,杨小花就扭头,看着沈邵风问道:“对了姐夫,你知道那位林老爷住哪吗?我得写封信,好好说说他!怎么回事呀!连这点家教都没有,别人的身体怎么能随便看嘛,那不成了耍流.氓啦,那得挖眼睛才行呀!还有什么知县老女婿,那又是谁呀?你认得不?最好也得写信去问问,听听看他是怎么个想法……”
自从去年沈邵风进了军营给杨小花回了信之后,她就觉得写信很好玩。虽然以前家里也常和三姐他们写信,但都不是她杨小花写的,也不是写给她杨小花的。五姐夫就不一样啊,会单独给她回信呢。这种感觉,真不错呢!正手痒痒着呢,她都想要写一封长长的信,去骂骂那个林老爷了。
虽然杨小花理解的,只是纯粹的字面意思,与实际不一样。但即便只是这字面上的意思,那也是有够不要脸的了,更别说那话里话外隐藏的其他意思,沈邵风只觉得一阵恶心。原本就对那位姨母没好感的他,这下更又腻烦了几分。
沈邵风并不是个偏听偏信之人,但杨小花说的很详细,虽然她带着明显的厌恶情绪,但她连杨五花发火,还有自己拿扫帚打人的事都说了,那还有啥好隐瞒的?再加上当中的很多话并不是她一个小孩子能讲得出来的,所以沈邵风坚信不疑地认为,杨小花说的都是事实。
他并不知道杨小花是躲在帘子后面偷听的,见她说的头头是道的,只当她也在场,就愈发觉得他那位姨母说话做事没个轻重,就连他自己的亲娘,他也都开始有些怨言。打小他就知道他娘有些糊涂的,没想到竟会糊涂成这样。撇开那些话和那些事,单说当着孩子的面,就不应该说这些。
至于杨小花拿扫帚打人这件事,沈邵风也不并在意。
小花儿为什么会打人?那还不是因为有人欺负了她们姐弟?这么一个小家伙,能把人伤到哪里去?
拿扫帚怎么了?她为什么拿扫帚,那还不是因为她同她们打架没打过!三个大人和一个小孩子打架,也好意思?
打人怎么了?那也是保护姐姐弟弟,还有她小外甥!同样都是当人小姨的,一个四十来岁的大人,还不如一个八岁的孩子。
心里有气,又惦记着杨五花,沈邵风回到家里也没去见大徐氏她们,直接就奔回了自己的院子。
一见到姐夫,小久儿便泪汪汪的扑了过去。
沈邵风也顾不上安抚,只一把把他抱了起来,走到床边看了一下刚刚睡着的杨五花,转头便轻声问起病情来。
“老徐大夫说动了胎气,给扎了几针,还开了副药,得静养,不可再劳心伤神。孕妇若是心情不好,对孩子是很不好的,很容易早产,甚至难产,所以不能让人再吵着五姐了。”
后面那句话,是杨六花自己加的,倒也不是胡说,是她自己从书上看来的。在她看来,五姐就是被气的,要不然怎么会动胎气呢。她长大了,不像妹妹那样还能随便打架,也做不到在姐夫家把姐夫的亲戚赶出去,但她可以把人隔开,让五姐眼不见为净。
知道老婆孩子没事,沈邵风便放下心来,这才发现小久儿小手掌包了厚厚一圈纱布,手腕处还扎了一块木片。
“手怎么了?怎么伤成这样了?”
小久儿也说不出什么来,就哭哭哭啼啼地着喊疼。杨六花就帮着解释了一下,小久儿被推倒在地的时候,可能是撑了一下,扭到了。</div>